何秀美眸之中有些失落。

她是女人，還是一個心思敏感的女人，怎么可能會不明白喜歡和不喜歡的區別呢？

她雖然沒有別的男人，也不懂什么叫做男歡女愛，可她看過很多書，也從身邊的夫婦之中體會得到什么才是真正的夫妻之愛。

哪有少女不懷春呢？

她也一樣。

可趙牧給她的第一次，卻是暴力和疼痛。

她知道，那不是喜愛。

那帶著憤怒和發泄的眼眸，更像是一種報復！

但，她一個女人，嫁雞隨雞，嫁狗隨狗。

把自己最寶貴的東西給了眼前這個男人，那她自然得以他為天。

“誰說朕把你當成一個泄憤的工具了？”

“陛下看我的眼神里，沒有一絲喜悅，有的只是厭惡！”

“但是妾知道，陛下喜歡妾這具身體，但是不喜歡妾的身份。”

“我雖然是何家人，可我明白陛下的處境，姑母她......”

說這里，何秀一咬牙，“跟我說了很多，讓我癡纏陛下，讓我盡快懷子，想讓我在陛下身邊吹耳邊風，但我知道，這不是一個賢良該做的事情！”

“她是我姑母，我不能說她不好，但是我只想告訴陛下，姑母是姑母，我是我，我跟她不一樣，哪怕陛下不喜愛我也沒關系，討厭我也沒關系！”

“女人以夫為綱，陛下就是妾的天，發泄也罷，當工具也罷，這都是妾的命！”

“但是，姑母要求我來，而且接下來的日子，她都會命令我來，如果陛下不碰我，她一定會找陛下的麻煩的！”

趙牧坐起身，看著淚眼婆娑，滿臉委屈的何秀，“誰教你這么說的？”

何秀跪著，“沒人教妾說，這都是妾的感受和心里話，我沒有騙陛下......”

“你是說，你愿意為了我，騙你姑母，背叛你姑母？”

“不是騙，也不是背叛，妾聽陛下的，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何秀說道。

趙牧聽著不像假話。

“那你說說，你姑母還跟你說了什么！”

“她說后續會提拔我的兄弟，我的家人，包括整個何氏她都會慢慢提拔，把他們放在重要的位置上，到時候就不是趙天下，而是何天下！”

“何天下？”

趙牧冷笑一聲，“她還真敢說！”

“你這么說，就不怕她知道？”

“怕！”

“怕你還說？”趙牧玩味一笑，“她要是知道了，你就死定了！”

“我知道！”

何秀咬著嘴唇道：“可有些事，怕也要做，姑母這么做是不對的，這天下姓趙，百姓也愛戴陛下，何家人只是運氣好當了皇親國戚，對這個國家，對這個百姓，沒有做過任何貢獻，不是正統，又有什么資格竊據神位？”

“妾讀過書，雖然讀書不多，但明白事理，也知道一旦姑母做出這樣的事情，必然天下震蕩，三國大敵還在關外虎視眈眈，稍有差池，必然天翻地覆也！”

“你這小娘們，還挺能說，一套套的。”

趙牧摸了摸下巴，掃量著何秀，不過他內心依舊警惕，“那你說，你姑母最近做了什么不該做的事情嗎？”

“有，她在宮內養了很多面首！”

“就這？”

“還有一件事，所有人都不知道！”

“什么事？”

“我姑母懷孕了！”

“你說什么？”

趙牧倒吸口涼氣，旋即左右看了看，也幸好何秀說話聲音小，加上王有德和韋應熊在屏風后面，所以并沒有聽見。

收起臉上的驚訝，他壓低聲音道：“你不會誆我吧？”

“沒有，我絕對不敢，我也是偶然的機會發現她懷孕的！”何秀舉起右手，“我若欺騙陛下，天打雷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