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饑餓的鈍痛再度如潮水般緩慢上涌,在胃壁上一波波地拍打,帶著不容忽視的真實感。陸孤影沒有起身去燒水,也沒有去看最后那點可憐的存糧。他將身體的不適,與窗外熾烈的陽光、聒噪的蟬鳴一起,歸入“背景噪音”的范疇,用意識深處那片新近鑄就的、冰冷的理性屏障,將其隔離在外。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聚焦在屏幕上那個唯一的候選標的――南山公用(600bbb)的分析框架上。選股三篩已經完成,它脫穎而出。但篩選出“相對更好”的標的,只是開始。現在,他需要對這唯一的候選者,進行一場“極端價值”評估――在極度保守、甚至悲觀的假設下,估算其最壞情況下的內在價值區間,并與當前市價進行對比,以確認安全邊際是否足夠“極端”,是否值得動用珍貴的、有限的“啟航資本”中的一部分。
這不是尋求“合理估值”或“公允價值”,而是在尋找價格與“即便在噩夢情境下也極難被摧毀的硬價值”之間的、令人心悸的差距。是“煙蒂投資”哲學的核心:用遠低于其清算價值(或持續經營價值)的價格,買入一項資產,然后等待市場重新認識其價值,或者,在最壞的情況下,也能通過資產清算(理論上)收回大部分甚至全部投資。
他打開一個新建的excel工作表,命名為“南山公用_極端價值評估”。他需要從多個維度,建立一套簡化的、但力求嚴謹的評估模型。
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