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現首次止盈后的幾天,時間仿佛被投入了粘稠的、緩慢流動的琥珀。市場整體依舊不溫不火,在“政策暖風”的余溫與“經濟下行”的隱憂之間,進行著幅度日益收窄的、令人昏昏欲睡的拉鋸。南山公用(600bbb)的股價,在觸及3.50元并經歷陸孤影的部分止盈后,并未如某些技術派預測般“海闊天空”,也未立即掉頭向下,而是進入了一種更為膠著的狀態:價格在3.45元至3.55元這個極其狹窄的箱體內,進行著毫無規律的、成交量再度萎縮的蠕動。
他的剩余50股持倉,成本2.80元,隨著股價在這個狹窄區間的波動,賬面浮盈在32.5元至37.5元之間起伏。由于成本極低,這點波動幾乎無法再牽動他任何情緒。那筆已實現的17.5元盈利,靜靜地躺在賬戶的可用資金欄里,與原有的現金一起,構成了他“交易資本組合”中不斷累積的、沉默的“彈藥儲備”。
他依舊嚴格執行“離群”紀律,只在固定時間點查看行情。饑餓與虛弱已成為常態,但他的精神卻在持續的高強度認知訓練和系統執行中,變得像經過千萬次鍛打的精鋼,表面冰冷沉靜,內里結構致密,對自身狀態和外部環境的細微變化,擁有一種近乎冷酷的、顯微鏡般的覺察力,同時又保持著手術室般的絕對無菌隔離。
周四下午,當他例行在收盤前查看賬戶總覽時,目光掃過“資產總值”一欄,數字清晰地顯示著:
資產總值:10047.83元
他的視線在那串數字上停留了大約半秒,瞳孔沒有任何收縮或放大,呼吸頻率沒有絲毫改變。然后,目光平靜地移開,看向持倉明細和現金余額,如同讀取一行普通的文本。
突破一萬元了。
從“啟航”基準的8321元,經過數周的持倉、波動、止盈、以及市場本身的微弱回暖,他的證券賬戶總資產,悄然越過了五位數這個在很多人看來微不足道、但對他而卻具有特殊階段性意義的整數關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