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問題來了。如果建立“標的i”的初始倉位,哪怕只是很小的比例(比如1.5%-2%),他的“可投資資金”使用比例將超過80%,逼近他為自己設定的、在“極端恐懼”環境下的總倉位上限(他設定的是85%,留有5%的絕對緩沖)。而且,他還有幾個已持倉的標的,如石頭a、b、c,價格仍在低位徘徊,如果出現更極端的價格,他仍希望保留為它們進行最后一次“金字塔基”加固的可能性。此外,市場如果出現無法預料的、更慘烈的下跌(比如情緒坐標崩向6.0的史無前例區域),出現一批比現在更誘人、賠率更高的“鉆石”機會呢?
“滿倉”的沖動,以另一種更隱蔽、更“理性”的面貌襲來:“市場已經這么低了,遍地黃金。我的系統告訴我這個標的(i)很棒,價格也符合條件。為什么不用掉剩下的現金?滿倉,才能最大化利用這次‘盛宴’啊!不然,萬一市場就此見底反彈,我不是浪費了這千載難逢的機會?那些保留的現金,不就‘踏空’了嗎?”
這種想法,伴隨著“標的i”那誘人的數據和價格,以及論壇上越來越躁動的“滿倉論”,形成了一股不容忽視的心理壓力。它不再是盲目的貪婪,而是包裹著“價值判斷”和“機會捕捉”外衣的急切感。
陸孤影感到了這種壓力。他閉上眼睛,手指按壓太陽穴。他知道,這是“倉位藝術”中最關鍵,也最違背人性的一環:在看似機會無限、價格極端低廉的“恐懼盛宴”中,在所有人都鼓吹“貪婪時恐懼,恐懼時貪婪”的逆向投資格時,依然要保留一部分現金,堅決、理性、甚至冷酷地――拒絕滿倉。
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