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翻著文件，突然想起剛入行時導師的話：“投行人的筆比手術刀更鋒利，一刀下去要么救人要么殺人。”他抬頭直視負責人：“王哲抵押了全部房產才拿到能耗牌照，你讓我用一行字把他送進債務地獄？”

會議室陷入死寂。三小時后，林峰帶著那份補充協議走出大樓，將其投入黃浦江。當晚，他的郵箱收到一封加密郵件：“要么簽字，要么滾蛋。”

2.被“規則”驅逐的“清醒者”

林峰的“滾蛋”來得悄無聲息。次年三月，中金公司內部通報“組織架構優化”，林峰負責的tmt組被整體裁撤。獵頭圈流傳著一則秘聞：某互聯網巨頭開出三倍年薪邀他加盟，他卻婉拒道：“我要的不是更大的賭場，是能拆賭場的人。”

離職后的林峰開了家咨詢工作室，專接“爛尾并購案善后”。一次幫新能源車企處理對賭糾紛時，他發現某地方政府為吸引投資，竟默許企業篡改碳排放數據。“資本的規則是冰冷的，”他在工作日志中寫道，“但當規則本身成為兇器時，沉默就是幫兇。”

這份日志被匿名寄給證監會稽查局，三個月后該地方政府的“綠色補貼”騙局曝光。林峰的名字雖未見于通報，但投行圈已將他列入“不可接觸者名單”――沒人敢雇傭一個敢掀桌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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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獵頭尋覓：在“廢墟”中尋找“拆彈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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