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云袖這才反應(yīng)過來,她一拍偉岸的胸脯,立刻換上一副盈盈笑臉,對李自然柔聲道:“公子,這向陽花你有多少?我全要了!”
“掌柜說笑了,此等百年份的向陽花可遇不可求,我也是偶然所得,只有這一株,哪還有其他?”
李自然聞,卻是嘆了口氣。
盡管他珠內(nèi)擁有一地百年靈藥,但是嘛……財不外露。
“如此,倒是可惜了?!碧K云袖目中微不可察地閃過一絲失望,隨即又道,“這一株不知公子打算賣多少靈石?”
她見李自然年少,斷定不懂行情,故而有此問。
如果報價高了,她壓。
如果報價低了,直接成交。
可哪知?
李自然根本不接這話,反而淡淡回問:“不知掌柜出價幾何?”
做買賣,誰先出價誰吃虧,這個道理他還是懂的。
聽見此問,蘇云袖不禁面色一僵。
好啊!
沒想到這小子還是個滑頭,不好對付??!
她瞅了瞅四周,只見眾人看著這株向陽花的眼睛發(fā)亮,知道眾目睽睽之下壓價不合適。
一個不慎,還會被別人買走。
略一思索,她伸出兩根如玉蔥般的手指,輕輕豎于紅唇前,同時風(fēng)情萬種的美目媚意橫生。
“兩百?”
李自然眉頭微皺,隨即扭頭看向四周……
眾人不禁蠢蠢欲動,角落處,更有一面容陰鷙的黑衣少年目光灼灼。
“兩百六十枚下品靈石,公子,不能再多了?!碧K云袖眼見局勢失控,不由后悔自己最開始怎么不多看一眼。
現(xiàn)在惹得人盡皆知。
這百年份的向陽花煉制出來的聚靈丹,堪稱極品。
實(shí)乃可遇不可求。
李自然聞,微微點(diǎn)頭。
這個價錢,已經(jīng)算是不錯了。
真要他與散修交易,他也擔(dān)心對方會暴起sharen奪藥。
還是賣給百草閣最合適。
見狀,蘇云袖一揮手,取出一張納物符,心神浸入其中,幾息后,往前一推:“公子,靈石都在內(nèi),你點(diǎn)點(diǎn)?!?
李自然伸手接過,確認(rèn)無誤后,將靈石轉(zhuǎn)進(jìn)自己納物符,轉(zhuǎn)身利落地走出百草閣。
靈石既已到手,再留下,只會引來更多人的注意。
為防不測,還是早些離開為好。
見狀,蘇云袖笑吟吟從柜臺后繞了出來,踏出幾步后,便追上李自然,翻掌遞出一塊玉佩,柔聲道:“公子,以后再來,可以用這個?!?
此一出,周圍頓時投來幾道意味深長的目光。
李自然眉頭微皺,略一思量,點(diǎn)頭接過,隨即快步離去。
良久過后,蘇云袖仍站在門口屋檐下,看著少年漸遠(yuǎn)的背影。
……
半個時辰后。
一處街巷拐角內(nèi),走出一道牽著青鱗馬的黑衣身影,他面色蠟黃,青年模樣,腳步飛快地往坊市外行去。
一出坊市,青年翻身上馬,嘚嘚向北而去,黃土道上,揚(yáng)起一陣煙塵。
沒人注意到,有一黑衣身影緊隨其后出發(fā),他腳踩道路邊上的樹冠,仗著煉氣四重鍛骨后的強(qiáng)悍身軀,極速飛掠。
空中,烈陽熾白,卻遮不住他雙眼間的陰鷙,勁風(fēng)吹起面上黑紗,露出一張冷漠的臉龐,正是在百草閣出現(xiàn)過的那位黑衣少年。
這一番動靜,自然瞞不過騎馬青年。
他扭頭看來,瞳孔不禁一縮。
坊市sharen奪寶之事,時有發(fā)生,但他沒想到,自己第一次下山,就遇見此類事情。
看對方修為,是煉氣四重,敢如此大張旗鼓地追來,必有把握。
而他雖是煉氣三重,掌握的卻只有一道火球術(shù),沒有絕對勝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