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來是錢師弟。”
錢晉快步來到跟前,先是一拱手,隨后才道:“柳師姐,雜役們不懂事,沖撞了您,我替他們向您道歉。”
道歉?
李自然心中倍感訝異。
難不成錢管事還真是個好人?
自己之前誤會他了?
不然,怎會為自己求情?
不僅他意外,藥田所有的雜役都感到意外。
但柳慕蓉聽見這話,卻冷聲一笑:“錢師弟,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你無非是把這些雜役當耗材,好敲骨吸髓……”
“柳師姐…柳師姐,不要誤解師弟……”錢晉說著,靠上前去,附在柳慕蓉身旁悄悄耳語。
可還沒過一會,柳慕蓉便不耐煩道:“滾!周易算什么東西?也值得我給他面子?”
“這小子的四肢我砍定了!”
此一出,侍女向前邁步一跨,徑直來到李自然身前,舉刀便劈。
李自然下意識扣住袖中納物符,就要捏出血劍符。
而在這時,空中徐徐落下一道紫色身影,同時響起一聲悅耳的女子音。
“且慢。”
且慢?
柳慕蓉只覺額頭青筋跳動。
她廢個雜役,也有這么多人阻攔?
她廢個雜役,也有這么多人阻攔?
“今日,誰擋,誰死!”
“哦?不知柳師姐是想讓誰死?”話音剛落,紫色身影落至場中。
從李自然的角度看去,只有一個背影,但這背影,卻能勾起眾人無限的遐想。
那挑不出絲毫毛病的曲線,高挑筆直的雙腿,盈盈一握的腰肢,無不詮釋著此女的與眾不同。
“欣玲……”柳慕蓉下意識要喊出來人名字,可話到一半,硬生生頓住,一改之前飛揚跋扈的語氣,柔聲道,“欣師妹,你怎么來了?”
“柳師姐還未回答我,你想讓誰去死?”欣玲瓏一臉淡漠。
“這……”柳慕蓉額頭滲出冷汗,握劍的手不自覺緊了幾分,心中早已方寸大亂,哪里還說得出話來?
“嗯?”
欣玲瓏一聲冷哼,煉氣七重的氣勢壓了過去。
蹭蹭蹭!
柳慕蓉連退三步:“欣師妹,是我出不遜,您…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剛剛在眾雜役面前不可一世的她,此刻竟絲毫架子也不敢端。
欣玲瓏卻是抬首望天,不不語。
啪啪啪!
柳慕蓉見狀,連扇自己三巴掌。
一旁,侍女亦是如此。
不愧是宗主親傳,這地位比倒翠峰內門,的確高出一大截。李自然眉頭微挑。
“還不快滾?”
欣玲瓏見柳慕蓉掌嘴完畢,才淡聲道。
“謝欣師妹寬恕之恩。”柳慕蓉又是彎腰一拜,這才怨毒地看了一眼李自然,腳踩法劍,倉皇離去。
也不管下方追逐的侍女。
待其身影消失在空中,欣玲瓏這才轉過身來……
當先,一張宛若空谷幽蘭的清麗面孔映入李自然眼簾,美,但不艷俗,眾雜役抬頭瞥了一眼,馬上又低下頭去,竟是不敢直視。
但李自然眼睛只是微亮一分,隨即又恢復平靜,拱手道:“多謝仙長相救,此恩,我李自然記下了。”
“不必多禮,我救你不為其他,只是今日要開爐煉一特殊丹藥,不宜碰見血光,怕沖散了氣運。”
欣玲瓏淡淡道,說話的同時,她饒有興趣地看了李自然一眼,只見其人面色平靜,氣度從容,不禁目露意外。
雜役中,竟還有此等人物?
倒是少見。
下一瞬,她單手掐訣,目中紫芒一閃,重新看了過來。
李自然被這目光注視,只覺身上所有的秘密都被看穿,心中警鈴大作。
正驚駭時,丹田內的灰珠滴溜溜一轉,剛剛的感覺又消失不見。
欣玲瓏低聲咦了一句:“有意思,我竟然看不穿他的氣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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