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上,眾人皆你看我,我看你,不知發生了何事。
但王族長卻轉身下臺離去。
王府書房。
李自然端坐客座,雙眸微垂。
等送了儲物袋,他就要往西北方向而去,前往黑風山脈歷練。
故而,在見到王家擺宴時,并未選擇闖入,而是選擇通告的方式。
噗通噗通……
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不多時,便來到門外,響起兩聲咚咚的敲門聲。
“下修見過李仙師?!?
李自然一睜眼:“王族長不必客氣,還請進?!?
嘎吱!
推門聲響起。
王族長跨步而入,人還未來到跟前,話已先說出口:“李仙師,怎不見犬子歸來?”
管家已經告訴他,遂心門來人了。
但不是王富貴,而是一名姓李的仙師,當時他就心突突直跳。
現在見到李自然,迫不及待便問了出來。
李自然沉吟片刻,才在王族長焦急的目光中緩緩開口:“王族長,請節哀。王師兄他…被仇殺了?!?
轟——
王族長只覺五雷轟頂。
王富貴是王家靈根最優異的弟子,是王家的希望,是他的命根子。
自己這個兒子一向機靈,擅人情往來。
怎么會被仇殺?
一時間,他竟是沒有反應過來,那張之前還紅潤的臉立刻變得灰白起來,嘴角不斷哆嗦著:“怎么會…怎么會?”
“李仙師,是誰…是誰殺了我兒?”
李自然微微嘆了口氣:“是倒翠峰的長老含元……”
他將王富貴如何遭遇含元威脅,卻寧死不從的過程說了出來。
王族長聽完,兩道渾濁淚水順著眼角淌了下來:“這是我兒,這就是我兒?。 ?
“我兒自小重情義,含元這是在逼他去死?。 ?
“咳咳……”
因太過激動,王族長劇烈地咳喘起來,鼻尖眼角,涕淚橫流。
百歲大壽,卻迎來至親死亡的消息。
喜事變喪事。
他不禁呆呆垮坐在椅子上,雙目失神。
李自然見狀,嘆了口氣:“王族長,我已與含元約定,二十年后會一決生死,替王師兄報仇。”
“還請你不要太過傷懷?!?
“一決生死?”王族長目中陡然爆發出充滿恨意的精光,“李仙師,還請你殺了含元,為我兒報仇!”
“老朽就算吊著這口氣,也要活到二十年后!”
李自然點頭道:“自然,含元與我也有深仇大恨,此人我必殺之!”
聽見這話,王族長抬起袖袍,擦了擦鼻尖眼角的涕淚:“富貴能結識李仙師這樣的師兄,是他的福氣?!?
李自然微微擺手,隨即從腰間取出一個袋子,遞了過去:“王族長,這是王師兄今年種植的靈藥,全在里面,我為他帶了回來?!?
“嗚……”王族長聞,只覺喉間像堵住了一口烙鐵,火辣辣的疼,他抽搐著身子,嗚咽了幾句,但卻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良久之后,他才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努力壓下那股悲戚,朝李自然深深彎腰一拜:“多謝李仙師。”
李自然連忙扶起王族長:“王族長快請起。”
王族長似是怕自己滿身涕淚弄臟了他的手,連連后退,不敢直起腰,并道:“李仙師大恩無以回報?!?
說到這,清了清堵住的嗓子,又道:
“不過,老朽愿贈一物,為李仙師二十年之約討個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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