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紅日初升。
吱呀!
竹馨閣竹門打開,李自然邁步出屋,正準備前往藥田勞作。
就在這時,陳悲秋所在竹樓處傳來一道平和的聲音:“李自然?”
李自然循聲看去,只見隔壁竹樓前站有一名身著管事服飾的中年男子,他面相柔和,乍一看,好似凡間一書生。
“見過管事。”
他一拱手。
中年男子點點頭,溫聲道:“不必多禮,我來此是想看看陳悲秋是否有遺物留下,你去忙吧。”
“是。”李自然應道,隨即轉身向藥田走去。
身后,中年男子目帶深意地看著李自然離去,陽光斜照在他臉上,灑出明暗不一的陰影。
此人正是受周易指派的藥田新管事錢晉。
很快,時間過去半個月。
錢晉不同商復來,這些日子從不對雜役動手,安排任務也是和聲細語。
眾雜役自是對他感恩戴德。
但李自然卻總感覺到了不尋常,這些日子里,下山的雜役時有出現,且往往一走就不再回來。
每當旁人問起,錢晉總笑盈盈說:人各有志,不必強求。
眾雜役很少有待得長久的,聽見這話,都認為那些人是賺了足夠的靈石,回鄉開枝散葉去了。
唯獨李自然心中暗暗警惕。
這雜役消失的頻率有點不正常,比以往快了不少。
他莫名地感覺到了一種危機,倘若自己還不能盡快晉升煉氣四重,晉升為外門弟子,下一個消失的,可能會是自己!
這日夜晚。
李自然坐在屋內,手中攥著那張聚靈丹方,皺眉思索。
自己還有三個月的時間,就十六了,屆時,如果再不能晉升煉氣四重,將永遠無緣外門。
那剩下的路,要么下山,要么被榨干價值消失掉。
下山,與自己追求長生的目標不符。
而就此消失,他更是不甘。
眼下,唯有吞服丹藥,提升修煉速度才是上策。
念及此,李自然輕聲道:“看來,得下山去坊市一趟,購買丹爐修行煉丹術,不然,這灰珠內的靈藥全都白白浪費了。”
“明日正是每三月一次的休憩期,我可下山賣些靈藥,采購丹爐。”
打定主意,這一夜,李自然沒有修煉,而是沉沉睡了一覺。
月落日升之時,他精神抖擻地起床,徑直下了倒翠峰,花了一塊下品靈石,租賃了一匹含有妖獸血脈的青鱗馬,直奔南方而去。
……
青山坊市。
這里離遂心門大約百里路程,聚集了一群散修,這些人大都年過十六,資質又十分平凡,沒希望成為遂心門外門弟子。
但又不愿意成為雜役,于是聚集在山腳,經年累月下,形成了這座坊市。
遂心門則睜只眼閉只眼默許了,甚至有不少內門弟子,暗中在這里開商鋪。
日上三竿之時,嘚嘚的馬蹄聲傳來,李自然的身影出現在坊市內。
這是他進入遂心門一年以來,首次下山。
放眼望去,只見街道兩旁,都是售賣各種修仙資源的商鋪,散修們,或者喬裝成散修的修仙者進進出出,絡繹不絕。
李自然的目的很明確,賣靈藥,買丹爐。
他翻身下馬,仔細打量著兩旁商鋪,專挑人多的地方看。
這類商鋪往往信譽更好,可以減少被宰的幾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