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明跟姜玄說過,只求戚少亭做個閑散小官,不必升官,姜玄當時雖臉色難看,卻也沒反駁,為何如今突然給戚少亭升官?
姜玄是故意跟她作對,還是另有算計?她恨不得此刻就沖進皇宮,當面質問那個反復無常的狗皇帝,為何要毀了她的籌謀!
可她不能。
眼下她只能等著狗皇帝召喚,根本沒有門路自己進宮,更何況,到了宮里,她真的把皇帝罵一頓嗎?
薛嘉頹然地攥緊了手,她還沒有那么莽撞。
她也沒有心思替戚少亭慶賀,借口身體不適不去吃飯。這是戚家人的喜事,卻不是她的。
戚少亭一改前些日子的陰郁,十分關切地問:“嘉嘉,你怎么了,要不要請張大夫來看看?!?
“不用,只是有些脹氣,吃不下飯?!毖蔚f著。
戚少亭并沒有當回事,他的妻子,不可能不為他升官高興的,應當真是身體有些不舒服。
他坐在薛嘉身旁,摟住她的肩膀,又似從前那般溫柔著說:“嘉嘉,謝謝你,我知道,都是你的功勞?!?
薛嘉滿心怨懟,對姜玄和戚少亭都充滿了憤恨。她冷冷道:“是嗎,夫君不嫌我是個不貞不潔的女人?”
戚少亭臉上笑容淡了淡,揉了揉薛嘉的肩膀,柔聲安慰:“怎么會呢,我知道你也不愿的,我會永遠記住你的好?!?
戚少亭抱著棠姐兒興沖沖往他父母住的院子慶祝去了,戚家上下無不歡欣雀躍。
戚倩蓉這陣子正和魏揚打得火熱,聽到哥哥高升,一想到自己是五品官的妹妹,身份與魏揚更加匹配,說不得就能假如伯府做世子夫人,不由心花怒放,將戚少亭夸了又夸。
戚炳春也滿面紅光,他道:“少亭啊,你們鴻臚寺日后若是有合適的差使,別忘了你爹我?!?
戚少亭哈哈一下,歡快的氛圍里,欒氏忽然問道:“兒啊,你怎么一下子升了五品官啊,是立了什么大功嗎?”
欒氏滿臉期待地看著兒子,等著他說出自己立下的不世之功。
戚少亭臉上笑容淡了淡,輕描淡寫說道:“皇上偶然看到我的文章,說我在順天府委屈了,提拔我去了鴻臚寺。”
戚家人哪里懂連升四級的稀有,沉浸在家里出了大官的歡喜里。
薛嘉留在春和院,她實在煩躁,便讓司雨準備好筆墨紙硯,寫了幾張字,想要借此靜心,待寫完了才發現滿紙都是“狗皇帝”!
薛嘉將那頁紙撕碎,頹唐地坐在床邊,想到重生以來只想著弄死戚家人,沒想到第一步就不順,不過晚了些時日,戚少亭還是升了官,那她重生而來的意義又在哪里?
她氣得雙眼含淚,把姜玄祖宗八代都在心里罵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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