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天色漸暗。
何雨柱跟在李懷德身后,走在回四合院的路上。工廠的下班鈴早就響過,街上擠滿了下班的工人。
男的大多穿著藏青色的工裝,挎著帆布工具包;女的則裹著藍布頭巾,手里拎的網兜里裝著搪瓷碗。
路上時不時有自行車鈴叮鈴哐啷地響著,騎車工人路過行人時,總會把頭昂得高高的,透著一股得意勁。
這年頭,自行車是身份的象征,光有錢買不到,還得憑票供應。
一輛鳳凰牌二八大杠,就和21世紀的豪車一樣,比什么都拉風。
何雨柱看著夕陽下談笑風生的工人們,心里有些觸動。
這個時代的工人,臉上總是掛著一股干勁。
他們待人熱情,見工友有困難會主動伸手,眼里有光,對未來有盼頭。
這個時代的姑娘雖然臉上有些菜色,但個個淳樸勤勞,走路時甩著兩條大辮子,透著一股熱情大方。
更別說什么女拳,什么天價彩禮。
她們響應號召,走出家庭,進工廠,下農田,和男人一樣干重活,搞生產。
何雨柱看著眼前的人來人往,覺得這個時代確實有它自己的味道。
真好。
“李主任,”
何雨柱朝李懷德點了點頭,客氣地笑了笑,
“要不我先回院子把會開起來,您什么時候有空了,再騎車過來?”
“行,就按你說的辦。”
李懷德點頭應下,眼中閃過一絲了然。
“這小子,精著呢。”李懷德心中暗想,點了點頭便騎車走了。
和精明人說話就是省事,他一眼就看明白了何雨柱的打算。
何雨柱心里已經有了盤算。
他要先一個人回院子,把這潭水攪渾。
他得讓易中海的道德bang激a喊出來,讓劉海中把官威擺到足,再讓閻埠貴的算盤打得噼啪響。
等賈張氏撒潑打滾,秦淮茹哭哭啼啼,許大茂煽風點火,把氣氛推到,所有人都以為他何雨柱要完蛋的時候……
李懷德這位廠領導再騎著自行車“恰好”路過。
到那時,他只需要在李主任面前“實話實說”,這出戲就好看了。
回到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時,天色已經擦黑。
院門虛掩著,里面透出昏黃的燈光和嘰嘰喳喳的說話聲。
他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院門。
吱呀——
木門軸發出的聲響,讓中院里聚集的二十幾戶人家,齊刷刷地轉過頭來。
八仙桌擺在正中,三位大爺端坐上方。
易中海坐在中間,臉上掛著一貫的溫和笑意,眼角的皺紋都透著體恤晚輩的慈祥。
劉海中居左,官癮發作似的繃著臉,時不時扭動著肥胖的身子。
閻埠貴坐在右邊的位置,手指正無意識地摩挲著桌沿,眼鏡后的眼睛滴溜溜轉。
桌上擺著三只掉了瓷的搪瓷缸子,里面飄著劣質茶葉梗。
賈張氏搬了個小馬扎,緊挨著八仙桌坐著,手里攥著把瓜子,一邊嗑一邊斜眼看著何雨柱,嘴角撇著,一副等著看好戲的模樣。
秦淮茹站在她身后的陰影里,低著頭,看不清表情。棒梗帶著小當和槐花,在人群外圍跑來跑去。
許大茂擠在人群前頭,抱著胳膊,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