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站了一會兒,最后說了句“路上小心”,轉身跑進了宿舍樓。
何雨柱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道里。夜風吹過來,帶著深秋的涼意,但他胸口是熱的。
第二天,他去總工會和王副主席道別。王副主席拍著他的肩膀說:“小何啊,回去好好干,過段時間可能還有機會來上海。”
“你那個歌,我們準備推薦到市里的廣播電臺錄一下,到時候會通知你們廠里。”
何雨柱心里一動,臉上不顯,只是說:“謝謝王主席,我一定努力。”
王副主席笑著擺擺手:“不是努力,是保持。你有這個天賦,別浪費了。”
從總工會出來,何雨柱又去了一趟郵局。他給趙小玉寄了一張明信片,上面只寫了一句話:“等我回來。”
寄完,他在郵局門口站了一會兒,看著街上的人來人往,心里忽然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踏實感。
這種踏實感,和以前不一樣。
那種有人牽掛的感覺,真好。
第三天一早,何雨柱拎著行李,跟著送站的同志,到了上海站。
站臺上人很多。他正要上車,忽然聽見身后有人喊:“何師傅!”
他轉過頭,看見趙小玉穿著那件米白色的列寧裝,氣喘吁吁地跑過來。她手里拎著一個小網兜,里面裝著兩個橘子、一包點心。
“差點沒趕上。”她喘著氣,把網兜塞給他,“路上吃。”
何雨柱接過網兜,看著她。她頭發有點亂,臉上因為跑動泛起紅暈,眼睛亮亮的,帶著點不舍。
“不是說好了不用送嗎?”他問。
趙小玉瞪了他一眼:“我說了算。”
何雨柱笑了。
火車鳴笛了,催促上車的廣播響起來。何雨柱拎起行李,看著她,說:“小玉,我走了。”
趙小玉點點頭,忽然往前邁了一步,伸出手,幫他把領口的一粒扣子系好。動作很輕,很快,然后她退后一步,笑著說:“走吧,別誤了車。”
何雨柱看著她,心里涌起一股熱流。他想說點什么,但最后只是點點頭,轉身上了車。
火車開動了。他趴在車窗邊,看著站臺上那個越來越小的身影。她也站在那里,一直看著他的方向,直到火車拐彎,再也看不見。
何雨柱坐回座位,低頭看著手里的網兜。那兩個橘子黃澄澄的,很新鮮。
他拿起一個,剝開,放進嘴里。
很甜。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