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峰目不斜視,一步步走上高臺。
負責催動問心鏡,并記錄結果的正是那名叫做張遠的執法弟子。
他面容憔悴,眼窩深陷,顯然是為道侶的病心力交瘁。
“站好!”
張遠有氣無力地喝道。
呂峰依站定,就在張遠準備催動問心鏡的剎那,呂峰仿佛腳下被絆了一下,身子一個趔趄。
“哎喲!”
他驚呼一聲,懷里一個用布包裹的東西掉了出來,咕嚕嚕滾到了張遠的腳邊。
正是那枚暖陽玉!
“嗯?”
張遠眉頭一皺,下意識地低頭看去。
當他看清那塊散發著溫潤暖意的玉石時,整個人瞬間呆立當場!
暖陽玉!
和他前幾日在典籍上看到的圖片一模一樣!
這……這不正是他苦尋不得,能救他道侶性命的寶物嗎?!
一股狂喜瞬間沖垮了他的理智,他下意識地彎腰,就想將那枚玉石撿起來!
“哎,老了老了,不中用了。”
呂峰一邊拍著身上的灰,一邊慢悠悠地說道:“這是老朽準備拿去送給一個后輩的,沒想到差點摔壞了。”
張遠伸出的手猛地僵在半空,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張遠伸出的手猛地僵在半空,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他聽出了呂峰話里的意思。
送給后輩?
這分明是說給他聽的!
他猛地抬頭,死死地盯著呂峰,眼中充滿了震驚和疑惑,還有一絲無法抑制的渴望!
這個老頭怎么會知道自己需要暖陽玉?
他到底是誰?
呂峰沒有看他,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那枚玉石,淡淡道:“張遠師兄,看你印堂發黑,雙目無神,想來是家中有人身染寒疾吧?此物至陽,或許能有些用處,你我相見即是有緣,這塊玉就當是老朽與你結個善緣了。”
說完,呂峰不再理會他,徑直走到了問心鏡前。
張遠呆呆地站在原地,腦子里嗡嗡作響。
結個善緣?
他看著呂峰那蒼老佝僂的背影,又看了看腳下那枚散發著希望之光的暖陽玉,心中天人交戰!
最終,他深吸一口氣,將暖陽玉悄無聲息地收入袖中,然后抬起頭看向問心鏡,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長老,此人年事已高,氣血衰敗,怕是承受不住問心鏡的全部威力,弟子斗膽,只用三成鏡力探查即可。”
張遠對著陳玄躬身說道。
高臺上的陳玄眉頭微皺,但看了一眼呂峰那副隨時可能散架的模樣,還是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快點,別浪費時間。”
“是!”
張遠心中一喜,連忙催動法訣。
嗡!
一道柔和的白光從問心鏡中射出,籠罩在呂峰身上。
呂峰只感覺一股溫和的力量掃過自己的身體,別說靈魂刺痛了,甚至還有點暖洋洋的,像是泡在溫泉里。
他知道,這張遠把鏡力壓到了最低,甚至可能連一成都不到!
片刻后,光芒散去。
“稟長老,此人神魂清明,并無異常!”
張遠高聲匯報道。
“下一個!”
陳玄冷冷道。
呂峰對著張遠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然后佝僂著身子,在一眾弟子復雜的目光中慢悠悠地走下了高臺。
危機解除!
他不僅安然無恙地渡過了審查,還順手在執法堂里埋下了一顆種子。
呂峰穿過人群,離開了壓抑的演武場。
他抬頭看了一眼丹房的方向,嘴角露出一絲笑容。
“李執事,你的龍涎草我或許有門路了,就是不知道你那柄玄階靈劍準備好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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