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尖嘴猴腮的雜役立刻告密。
“呂峰?”
張德旺眼睛一瞇,看到了那個八十歲的老不死,臉上的橫肉擠出一絲獰笑。
“好啊,你個老東西手腳倒是不慢!說,靈木是不是你偷了拿去換酒喝了?”
他平日里就看這個占著茅坑不拉屎的老家伙不順眼,今天正好借機發作,打斷他一條腿,或者借此上報長老,將其逐出宗門,也算了卻一樁心事。
呂峰佝僂著身子,慢悠悠地走到跟前,仿佛沒看見張德旺手里的木棍,只是淡淡地說道:“張管事,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嘿!你個老不死的還敢頂嘴?”
張德旺怒極反笑,舉起木棍就朝著呂峰的肩膀砸了下去。
“老子今天就教教你什么叫規矩!”
這一棍勢大力沉,帶著風聲,周圍的雜役弟子都嚇得閉上了眼。
在他們看來,呂峰這把老骨頭挨上這一下,不死也得殘。
但是,預想中的骨裂聲和慘叫聲并未傳來。
眾人睜開眼,看到了讓他們畢生難忘的一幕。
那根粗大的木棍被一只蒼老干枯的手掌輕描淡寫地握住了,木棍距離呂峰的肩膀不過三寸,卻再也無法寸進分毫。
呂峰依舊佝僂著身子,頭也沒抬,只是握著木棍的手穩如磐石。
“你……”
張德旺臉色漲紅,他感覺自己握著的不是一根木棍,而是一座山!
他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卻無法讓木棍再動彈一絲一毫。
這……這怎么可能?
這……這怎么可能?
這個行將就木的老東西哪來這么大的力氣?
“張管事,火氣這么大,是昨晚沒睡好?”
呂峰緩緩抬起頭,渾濁的眸子靜靜地看著張德旺,嘴角扯出一個森然的弧度。
“還是說……想柳梅執事想得失眠了?”
轟!
張德旺的腦子如同被一道驚雷劈中,瞬間一片空白!
柳梅執事!
他昨夜才干的丑事,這老東西怎么會知道?!
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沖天靈蓋,張德旺看著呂峰那雙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握著木棍的手不由自主地松開了。
呂峰隨手將木棍扔在地上,上前一步,湊到張德旺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頓地說道:“老朽這輩子燒過的死人比你見過的活人還多,有些事爛在肚子里對誰都好,你說呢?”
張德旺渾身一顫,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臉色煞白如紙,連連點頭,話都說不出一句。
呂峰直起身子,不再看他,目光掃過周圍噤若寒蟬的雜役弟子,從懷里掏出王龍給他的那個藥盒高高舉起。
“一百斤靈木,我拿去換了這盒清心草,價值三百靈石,不知夠不夠抵那百斤靈木的賬?”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一個人耳中。
全場所有人都震驚的看著呂峰。
這個在他們眼中隨時會咽氣的老頭不僅空手接住了張管大管事的全力一棍,還隨手拿出了一盒價值三百靈石的丹藥?
呂峰沒理會眾人的震驚,將藥盒拋給身后一個平日里與他交好的年輕雜役。
“阿牛,拿去交給張管事,剩下的就當是管事平日里照顧我們這些下人的茶水錢。”
說完,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背著手,佝僂著身子,在一眾不可思議的目光中轉身離去。
這一次再也無人敢攔,連山門口那條勢利眼的靈犬都夾著尾巴,嗚咽著縮回了窩里。
呂峰穿過雜役院,沒有絲毫停留,徑直走向了東南角的廢棄藥田角落里,那里有一堆雜草。
而按照系統的情報提示,呂峰果然找到了幾株赤陽草。
呂峰將這幾株赤陽草收好,沒有耽擱,朝著宗門另一處靈氣氤氳之地而去。
三個月,靈動境五重,他沒有時間可以浪費。
丹房。
此乃重地,守衛森嚴。
呂峰剛一靠近,就被兩名身穿執事服的弟子攔下。
“站住!雜役弟子不得擅入丹房,滾!”
其中一人厲聲喝道。
呂峰停下腳步,沒有半分惱怒,只是抬起頭,用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看著他,沙啞地開口:“老朽呂峰,有一株百年火候的赤陽草,想與李長青執事做一筆交易。”
那名弟子嗤笑一聲,正要繼續呵斥。
吱呀……
丹房內一間煉丹室的門猛地被推開,一個身穿青色煉丹袍、面帶焦急之色的中年人快步沖了出來,雙目如電,死死鎖定在呂峰身上。
“你剛才說什么?再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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