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毅也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周文遠,微微一愣:“崔某見過周大人。”
周文遠連連擺手:“咱們之間,就不要做這些虛禮了。”
“我今日本就是來例行視察各村莊春耕準備情況,恰好途經許家村,見到村口老槐樹下聚集了這么多人便過來看看。”
他目光掃過崔毅手中的禮品和旁邊臉色微紅的許云煙,又看了看周圍神情各異的村民和擋在門口的許大山,心中了然幾分。
他刻意提高了聲音,朗聲說道:“崔小兄弟,你斬殺黑風嶺那頭為禍多年的虎妖,為民除害,可是為我青林縣立下了大功啊!”
“本官已將你的功績上報府城,不日嘉獎令和靖妖司的舉薦文書就會下來!”
“那四百兩賞銀,拿著可還順手?”
“若不夠添置家用,盡管跟本官說!”
斬殺虎妖?!
四百兩賞銀?!
靖妖司舉薦?!
周文遠這番話,如同一個個炸雷,在許家村村口轟然炸響!
每一個字他們都能聽得懂,但為什么連城一句話,他們聽著咋這么陌生?
崔毅斬殺虎妖的消息是昨日才有的,因此現在還只是在青林縣內傳播,并未傳到許家村,他們壓根就不知道如今的崔毅早已脫胎換骨。
許大山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崔毅,又看看笑容可掬的周文遠,老臉瞬間漲得通紅。
原來。。。。。。原來自己胡思亂想了那么多,純粹就是在給自己添堵!
他怎么能這樣?
太不是人了!
崔毅也明白周文遠這是在給自己造勢,不由得在心里多給他打了幾分。
縣令對于普通的平民百姓來說,已經是父母官級別的存在。
有周文遠替自己說話,絕對要比他自己證明省事得多。
要不是怕許云煙難做,崔毅早就一招伏妖三式送嘴最欠的一個人上西天,此以來殺雞儆猴,絕對比打嘴炮管用千倍百倍。
“多謝周大人褒獎,些許微功,不足掛齒。”
“昔年兄長早逝,云煙為崔家付出這么多年,崔某不敢或忘,此番愿以余生相護,望能得許伯父成全。”
“好事!天大的好事!崔小兄弟年少有為,重情重義!”
“許家姑娘賢良淑德,不離不棄,此乃天作之合!”
“本官今日既然趕上了,少不得要討一杯喜酒喝!”
“許老丈,你可是養了個好女兒,也得了個好女婿啊!還不快請我們進去?”
許大山若是繼續堵在門口,就太傻了,連忙把手里的東西扔到一旁招呼道:“大人請!崔賢侄請!快,快屋里請!”
“老婆子,還愣著干什么,快去泡茶!”
等到崔毅一行人被迎進院子里后,門外那些看戲的鄰居親戚都是一個個黑著臉散去了,生怕跑慢了被記下,秋后算賬。
出了剛才這么一個讓人尷尬的插曲,最高興的莫過于是張翠花了。
母女倆許久沒有見面,現在又知道女兒的好日子要來了,拉著許云煙的手就進了里屋,一陣噓寒問暖。
甚至還誤以為崔毅這么著急提親,是因為許云煙已經懷上孩子了,嘰里咕嚕囑咐了一大堆孕婦要注意的事項,聽得許云煙臉都紅了。
但老實巴交的許大山就難受了,好不容易鼓起勇氣發了通脾氣,結果還錯怪了未來的女婿,旁邊坐著個縣令更是讓他緊張得要命。
一時間,許大山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到最后還是崔毅把他按在椅子上,才促狹地笑了兩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