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毅話音剛落,房間內本就微妙的空氣瞬間凝滯。
棠兒啊了一聲,仿佛才猛地驚覺崔毅的褲子還處在剛才那未完成某事的尷尬狀態,小臉騰地一下再次紅透。
她手忙腳亂地就要上前,卻又羞得手指蜷縮,不敢真的觸碰。
“我……我來!”
關鍵時刻,還是許云煙站了出來。
只是比起剛才的全神貫注,此時的許云煙微微側過身,盡量避開和崔毅的視線重疊。
可越是緊張,動作便越是容易出錯。
粗糙的麻布料子在她手中顯得有些滑手,加上崔毅剛醒來,身體并未完全配合,她一下沒能順利提起。
當手背碰到了些許熾熱后,許云煙頓時嬌軀一顫,像觸電似的將褲帶胡亂系成了個死結。
房間里,又陷入了窒息的死寂。
許云煙低著頭,目光盯著自己鞋尖前的一小片地面,回想起剛才的觸碰臉上同樣飛起兩抹不正常的紅暈,一直蔓延到耳根。
“毅兒,你別怪嫂子,方才我們都以為你已經去了,所以才想著要做那事來給崔家延續香火。”
“棠兒是你的童養媳,為你生孩子本就是她的責任。”
“我。。。。。。我雖然是你未過門的嫂子,按理不該如此,但事急從權,為了崔家不絕后,我也顧不得許多了。”
“如今你醒了,這荒唐事自然作罷。”
“方才種種,皆是權宜之計,你可切莫放在心上,更不可對外人提起半字。”
“棠兒年幼,你也。。。。。。你也莫要因此看輕了她。”
崔毅心中一片了然,都說長嫂如母,看著不過才二十歲露頭的許云煙能為了崔家做成這樣,實屬是難得了!
最關鍵的是,許云煙還只是崔家未過門的媳婦!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壓根就不會被別人說成崔家人,卻始終待自己如親弟,為這個被旁人視作狼窩虎穴的崔家盡心盡力!
“放心吧嫂子,既然我活過來了,這個家就該由我來扛。”
不等幾人多說話,宅院的院門突然被一陣大力拍打。
咚咚咚!
“崔棠兒!許云煙!開門!”
棠兒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嚇得渾身一顫,手中端著的半碗清水哐當一聲掉在地上,陶碗瞬間摔得粉碎。
小臉也被嚇地唰一下變得慘白,下意識地回頭望向崔毅,眼圈瞬間又紅了:“少爺。。。。。。他們又來了。”
“里面兩個死丫頭,磨蹭什么呢?”
“還不快開門!一個小賤婢,一個沒過門的小寡婦,還真當自己還是崔家的少奶奶了?”
“三叔公,跟兩個賤女人廢什么話!”
“要我說,崔毅那病癆鬼肯定已經斷氣了!這家里現在除了那塊令牌,就剩下這兩女人還算個物件!”
“還有還有,許云煙那個娘們也有點姿色,哥幾個爽一爽直接賣到窯子里得了!”
那被稱作三叔公的粗獷聲音冷哼一聲:“哼,說得在理。”
“棠兒這丫頭雖然瘦小,好歹是崔家花錢買來的童養媳,拉到人市上,總能換幾個銅板,抵了這些年的飯錢!”
“那許云煙也是,總不能讓她白吃白喝這么多年,最后還帶著崔家最后一點東西跑了!”
門外那刻薄的話語,早已讓許云煙的臉色不見一絲血色。
尤其是棠兒,單薄的小小身軀劇烈顫抖著。
她不是因為害怕自己將被發賣,而是因為這些人對少爺的詛咒和輕蔑,明明自己也怕得要死,卻依舊倔強地站在崔毅床前,像是一尊小小的守護神。
崔毅靜靜聽著,臉上看不出喜怒。
“別怕。”
他的聲音比剛才穩定了些:“棠兒,聽我的,去把門閂拉開。”
棠兒瞪大了眼睛,嘴唇囁嚅著:“可是他們。。。。。。”
崔毅知道棠兒要說什么。
這些個叔公們對他們可從未有過好心思,這次若是不解決,以后指不定要鬧出什么幺蛾子。
就連許云煙也是欲又止,顯然不想讓崔毅開門。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