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年夏,京都的風帶著燥熱,卻吹不散空氣中彌漫的蓬勃氣息。改革開放進入第六個年頭,城市里的變化日新月異:街頭的個體戶攤位鱗次櫛比,“萬元戶”成了新的熱門詞匯;商場里的進口商品越來越多,彩色電視機、雙缸洗衣機開始走進普通家庭;廣播里反復播放著《春天的故事》,旋律里滿是對未來的憧憬。
12歲的周瑾站在高中校門口,穿著嶄新的藍白校服,身姿挺拔,眉眼間的沉穩愈發明顯。憑借優異成績考入京都重點高中――他沒有再跳級,而是選擇扎實打好基礎,將前世的金融知識與當下的學業融會貫通,既不顯得過分突兀,又能從容應對高中課程。
身后傳來清脆的喊聲:“瑾哥哥,等等我!”
周瑾回頭,看到10歲的陳盼盼背著書包,快步跑過來。已經小學畢業,考入了這所高中附屬的初中部。小姑娘長開了些,梳著整齊的馬尾辮,穿著同款校服,臉上帶著稚氣未脫的笑容,跑起來像只輕盈的小鹿。
“慢點跑,別摔著。”周瑾停下腳步,自然地接過她的書包,“小學畢業考試考得怎么樣?”
“全年級第三!”陳盼盼仰著小臉,得意地揚起下巴,“爸爸說,只要我繼續努力,以后就能和瑾哥哥考同一所大學!”
提到陳大山,她的語氣格外親近――自從糾正了稱呼,“爸爸”二字喊得自然又親昵。陳大山如今已是京州軍區某師師長,軍銜再升一級,軍務雖忙,卻總會抽出時間關心女兒的學業,常對周瑾說:“瑾兒,盼盼就交給你多照顧了,有你在,我和她媽媽都放心。”
周瑾笑著點頭:“確實厲害,繼續加油。以后你初中放學,我在高中部門口等你,咱們一起回家。”
兩人并肩走進校園,高中部和初中部相鄰,隔著一道矮墻。路上遇到不少認識的同學,大家都知道這對“神童兄妹”――周瑾是全校聞名的少年學霸,陳盼盼則是初中部的佼佼者,兩人青梅竹馬的情誼,在軍區大院和學校里都是公開的佳話。
高中的課程難度陡增,尤其是數學和物理,讓不少同學望而卻步。但對周瑾而,這些知識不僅是課本內容,更是未來分析經濟數據、制定金融策略的基礎。他的成績單始終穩居年級第一,尤其是數學和英語,幾乎每次都滿分,連老師都忍不住贊嘆:“周瑾的邏輯思維和理解能力,已經超出了高中生的范疇。”
課余時間,周瑾沒有只顧著學習。他注意到,隨著市場經濟的發展,身邊不少人開始嘗試“下海”經商,但大多缺乏經驗,盲目跟風導致虧損。作為前世的金融專家,他敏銳地察覺到其中的機遇與風險。
這天晚上,家庭聚會上,大舅蘇衛東提起,他的一個老部下退伍后想做點小生意,卻不知道選什么項目,愁得睡不著覺。
“現在大家都想著賺錢,但盲目跟風可不行。”周瑾放下茶杯,語氣自然地說道,“大舅,您可以讓那位叔叔觀察一下市場需求。比如現在城市里的雙職工家庭越來越多,沒時間照顧孩子,開辦一個正規的托兒所或者托管班,應該會很受歡迎。而且投資不大,風險也低。”
蘇衛東愣了一下,隨即眼前一亮:“瑾兒這個主意好!我怎么沒想到?雙職工家庭確實有這個需求,開辦托管班既方便群眾,又能賺錢,是個穩當的項目。”
陳大山也點頭贊許:“瑾兒這眼光,真是獨到。不像我們這些帶兵打仗的,腦子里只有戰術戰略,對這些市場經濟的門道一竅不通。”
周建國看著孫子,眼中滿是欣慰:“瑾兒能把書本知識和現實結合起來,難能可貴。記住,不管將來做什么,都要立足實際,從群眾的需求出發。”
周瑾謙虛地笑了笑:“我只是看書的時候琢磨的,具體怎么操作,還得讓那位叔叔多調研調研。”
聚會結束后,陳盼盼拉著周瑾的胳膊,小聲說:“瑾哥哥,你真厲害,連大舅都佩服你。”
“只是運氣好,剛好想到而已。”周瑾揉了揉她的頭,“你最近學習怎么樣?初中的課程比小學難多了,有不懂的就問我。”
“嗯!”陳盼盼重重地點頭,從書包里掏出一本數學練習冊,“有兩道幾何題我不會做,瑾哥哥能教我嗎?”
兩人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周瑾耐心地給她講解解題思路。月光灑下來,照亮了兩人認真的臉龐,蟬鳴陣陣,晚風習習,構成一幅溫馨的畫面。
日子一天天過去,周瑾的“名氣”不僅限于學校。蘇衛東那位老部下聽從了建議,開辦了托管班,生意果然十分火爆,沒過多久就賺了不少錢。消息傳到軍區大院,不少人都來找周瑾請教“生意經”,周瑾總是耐心地給出建議,卻從不居功,始終強調“調研市場、立足需求”的重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