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年的京都,春風已悄然吹散殘冬的寒意,改革開放的浪潮愈發洶涌。街頭巷尾的個體戶攤位愈發密集,“下海”成了年輕人口中的熱詞,而國家層面的人事調整,也正循著“干部年輕化”的指示穩步推進。
周家與蘇家的兩位老爺子,正是這場調整中的縮影。
爺爺周建國,前政務院核心決策層成員,響應首長“讓年輕同志挑大梁”的號召,主動提交了退休申請,退出現任領導崗位,進入中央顧問委員會任職;外公蘇天,原京都軍區司令,也以同樣的覺悟,卸去軍中實職,成為中顧委委員。
消息傳來時,周瑾正在華國大學的實驗室整理課題數據。他趕回老宅時,看到爺爺正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樹下,手里捧著一杯濃茶,神色平靜得仿佛只是換了個地方讀書。
“爺爺,您真的決定退了?”周瑾在他身邊坐下。
周建國呷了一口茶,淡淡一笑:“退下來好啊,讓年輕同志多歷練,國家才能有活力。”他頓了頓,語氣帶著歷經風雨的通透,“進入中顧委,就是個顧問身份。顧問顧問,只顧不問。既然退下來了,就別再插手現任的工作,不給組織添麻煩,也給年輕人留足空間。”
周瑾想起這些天去軍區大院看望外公時,蘇天也是同樣的態度。這位戎馬一生的老將軍,退下來后每天只是打打太極、看看軍報,偶爾和老戰友下棋,對于軍區的現任事務,絕口不提。“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現在的命令就是好好休養,支持年輕干部工作。”蘇天的話,和爺爺的“只顧不問”異曲同工。
兩位老爺子的通透與覺悟,讓周瑾深受觸動。他們用一生踐行了“為國家著想”的初心,哪怕退居二線,也始終堅守著自己的原則,這種格局,也深深影響著周瑾。
三月初,一個消息傳到了周瑾耳中――來自父親周承邦的內部消息。
周承邦此時仍在國家計委任職,負責資本市場相關的規劃工作。這天晚上,他回到家,神色有些凝重地和周瑾談起:“滬城準備推出股票認購證,目的是盤活資本市場,為實體經濟籌集資金。但現在民眾的金融意識太薄弱,覺得‘股票’就是投機倒把,宣傳了快一個月,效果很不好,很多發售點都賣不動,甚至出現了強制攤派給單位職工,還是沒人愿意買的情況。”
“股票認購證?”周瑾的心猛地一跳。
他瞬間想起了前世的記憶――1993年滬城推出的這批股票認購證,隨著后續華國股市的崛起,身價暴漲,一張幾元錢的認購證,幾年后能翻上百倍甚至上千倍,成為無數人實現財富積累的“原始股”。
而現在,這份蘊含著巨大價值的“機遇”,卻因為民眾的不了解而面臨滯銷,甚至成了國家盤活資本市場的“難題”。
周瑾的腦海中瞬間閃過一個念頭:這不僅是實現個人財富積累的絕佳契機,更是幫國家解決難題、支持資本市場發展的雙贏機會。他深知,資本市場的發展需要民眾的參與,而這批認購證,正是讓普通民眾參與到資本市場的敲門磚。他買下這些認購證,既是順應國家發展趨勢,也是在為資本市場的初期培育注入活力。
“爸,我想試試。”周瑾抬頭看向父親,眼神堅定,“我想把這些認購證買下來。這不是投機,是支持國家資本市場發展。等將來股市成熟了,我會用賺來的錢做更有意義的事――比如投資實體經濟,或者支持公益事業。”
周承邦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兒子會有這樣的想法。他了解周瑾,知道他從不做沒把握的事,更不會單純為了賺錢而冒險。“你想清楚了?這東西現在沒人看好,萬一砸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