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露過后,京都的秋意愈發濃重,西郊那處掛著“經濟戰略研究辦公室”牌子的院落里,卻絲毫不見蕭瑟之氣,反而彌漫著劍拔弩張的緊張感。香江金融穩定應急小組的第一次全體會議,就在這里召開。沈明遠坐在主位上,指尖輕點著面前的文件,聲音沉穩有力:“從今天起,前置防御全面啟動,我們要在國際資本動手之前,織牢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會議桌的另一側,周瑾將一份《專項外匯資金調度方案》推到眾人面前:“經央行批準,3000億專項外匯干預資金已完成劃撥,分三批存入香江金管局指定的離岸賬戶,這筆資金將作為香江聯系匯率制度的壓艙石,一旦匯率出現異常波動,可隨時入市干預?!痹捯魟偮?,央行金融市場司司長補充道:“跨境金融監管協作機制也已搭建完畢,內地與香江的外匯交易數據、股市持倉變動、國際資本流向,實現了實時共享,每一筆超過500萬美元的跨境資金流動,都會第一時間觸發預警。”
接下來的數月里,一場低調卻聲勢浩大的布局,在香江股市悄然展開。應急小組聯合內地社?;?、四大國有銀行,通過數十個匿名離岸賬戶,分批吸納恒生指數成分股中的藍籌股――匯豐控股、長江實業、香港電訊等標的,均被納入建倉名單。周瑾坐鎮京都指揮,每天盯著實時更新的持倉數據,反復叮囑操盤手:“慢一點,再慢一點,單日買入量不得超過流通盤的0.5%,絕不能引起國際資本的注意?!迸c此同時,他帶領團隊熬了三個通宵,設計出一套復雜的衍生品對沖組合:通過買入港元兌美元的遠期合約,鎖定匯率波動風險;同時在恒指期貨市場建立適量空單,對沖股市下行壓力,一買一賣之間,將潛在風險消弭于無形。
就在應急小組緊鑼密鼓構筑防御工事的同時,華耀資本的海外抄底行動,也已悄然拉開序幕。1996年10月,周瑾帶著一支五人投資團隊,登上了飛往新加坡的航班。此行對外宣稱是“考察東南亞投資環境的學術調研”,實則肩負著為國家攫取戰略資產的重任。團隊的足跡遍布新加坡、泰國、馬來西亞、印度尼西亞四國,白天穿梭于礦山、港口、工廠,晚上則在酒店房間里連夜分析數據,燈光常常亮到凌晨。
他們很快發現,東南亞各國的經濟正處在虛假繁榮的泡沫之中――房地產價格飆漲,股市指數屢創新高,礦產、港口等核心資產的估值被炒到了天上去。但在這片喧囂之下,卻藏著不少被低估的優質標的。新加坡港務集團旗下的一家集裝箱碼頭公司,因管理層決策失誤,陷入了現金流危機,股價連續三個月陰跌;泰國的一家老牌橡膠企業,坐擁萬畝橡膠園,卻因國際橡膠價格低迷,瀕臨破產;馬來西亞的一家錫礦公司,礦產儲量豐富,卻因資金鏈斷裂,不得不賤賣股權求生。
“就是它們了?!敝荑钢鴪蟾嫔系娜齻€標的,眼中閃過銳利的光芒,“這些都是實打實的硬資產,現在的低迷只是暫時的,等危機過后,價值必然翻倍?!?
華耀資本的收購動作,如同春雨潤物般悄無聲息。通過開曼群島、維京群島的多層離岸架構,資金被層層洗白,最終以“海外戰略投資者”的身份,與標的公司展開談判。沒有大張旗鼓的簽約儀式,沒有媒體的追蹤報道,一切都在私下里秘密進行。短短半年時間,華耀資本斥資8億元,拿下新加坡集裝箱碼頭公司20%的股權;耗資5億元,收購泰國橡膠企業30%的股份;又用7億元,攬下馬來西亞錫礦公司15%的股權。每一筆交易都精準踩在估值洼地,每一次簽約都做得滴水不漏。
在東南亞布局的同時,華耀資本也沒有放過香江市場的機會。1997年3月,香江中環的一棟甲級寫字樓因業主資金鏈斷裂掛牌出售,周瑾得知消息后,立刻指示團隊出手。經過多輪談判,最終以10億元的價格將其收入囊中――這個價格,比市場價低了足足三成。兩個月后,又以3億元的代價,拿下了香江一家中小型銀行5%的股權,成為其第七大股東。至此,華耀資本的初始50億元資金,已用去33億元,手中握有的,全是兼具戰略價值與升值潛力的優質資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