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岳掛掉周瑾的電話,一掌拍在辦公桌上,茶杯里的茶水濺出大半。“豈有此理!”他怒不可遏地站起身,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臉色鐵青,“嘴上喊著為組織犧牲,背地里凈干些謀取私利、挑戰紀律的勾當!”
“當年打仗的干部哪個沒吃過苦、沒做過犧牲?多報少報年齡的不是沒有,但誰像他這樣,退休了反過來拿這個當籌碼要待遇?”司馬岳越說越氣,手指重重敲擊桌面,“沒拿到副部級就公然變賣國有資產,還借著媒體高調捐款博名聲,這哪里是老革命,分明是借題發揮發泄對組織的不滿!這種行為要是不嚴肅查處,退休干部都學著來,黨紀國法還有什么威嚴?國有資產還怎么保得住?”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立刻按下內線電話:“讓辦公廳立刻加急出具公函,把周瑾同志匯報的陳巖石相關問題整理清楚,附上初步情況說明,我要親自去國家紀委匯報!”
“是,部長!”辦公廳主任不敢怠慢,連忙應聲。
不到半小時,公函整理完畢。司馬岳拿著文件,驅車直奔國家紀委。在紀委副書記李偉的辦公室里,兩人相對而坐,氣氛凝重。
司馬岳將公函遞過去,語氣沉重:“李副書記,今天來是向你匯報一個性質極其惡劣的問題,涉及國有資產保護和組織紀律,必須引起高度重視。”
他詳細復述了周瑾匯報的全部情況:“原漢東省檢察院常務副檢察長陳巖石,退休前為正廳級。一是涉嫌入黨材料造假,當年自稱入黨時多報兩歲,退休時卻以此為由要求改回,意圖多干兩年謀求副部級退休待遇,被趙立春同志拒絕后,心懷不滿;二是嚴重違規處置國有資產,將省檢察院分配的退休待遇住房(行政事業性國有資產)私自變賣,個人只有使用權無處置權,此舉已涉嫌違紀違法;三是借勢煽動輿論,當著全省媒體的面高調捐款住進養老院,表面標榜高尚,實則發泄對組織的不滿,影響極壞;四是其兒子陳海現任漢東省檢察院反貪局局長,對父親的違規行為視而不見、失職失責;更嚴重的是,漢東省檢察院、省紀委、省財政廳多年來對此事不聞不問,縱容違規行為,形成監管真空。”
李偉一邊聽一邊翻閱公函,眉頭越皺越緊,臉色也愈發嚴肅。“這個問題確實嚴重。”他放下文件,語氣凝重,“陳巖石作為老黨員、老干部,本應帶頭遵守黨紀國法,卻公然挑戰組織紀律,違規處置國有資產,還借助媒體制造輿論壓力,這不僅是對國有資產的侵占,更是對黨的紀律和權威的公然挑釁。他兒子陳海身為反貪局局長,履職不力、包庇縱容,更是‘燈下黑’,性質惡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