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一想,他的神情又變得輕松起來:“既然你師傅就在附近的話,那估計也就沒什么大事了,睡覺。”
夏傾月纖眉微挑,細細的思索了一會兒,再想到下午蕭狂云看她的眼神,終于明白了蕭澈話中的意思,神色頓時一陣動容,下意識的伸手捏住了腰間一枚冰凌狀的傳音符。
看著蕭澈在墻角整理著鋪在那的毯子,她眸光一陣微晃,嘴唇連續嗡動了好幾次,才終于發出聲音:“到床上睡。”
“啊?”
蕭澈轉過身來,瞪大眼睛道:“傾月老婆,你說什么?”
夏傾月直接轉過臉去,不讓他看到自己此時的神情,冷冰冰道:“沒聽到算了!”
“聽到了!
怎么可能沒聽到!”
蕭澈連忙小雞啄米般的點頭,將手上的毯子一扔,飛速的撲到床上,笑嘻嘻的看著夏傾月:“傾月老婆,今晚你睡里面還是外面?”
“……”
夏傾月沒有說話,雪手一揮,將所有的紅燭在一瞬間拂滅。
房間里頓時漆黑一片,她的心里也偷偷舒了一口氣,伸手把蕭澈推到里面,拉過毯子,蓋在兩人身上,側身背對蕭澈躺下,聲音清冷道:“你不要想太多,我只是為了方便你凌晨三時幫我調理身體……不許做不該做的事!
否則再也不讓你睡床!”
“遵命,親愛的老婆大人!”
蕭澈把被子一拉,嗅著上面殘蘊的少女體香,美滋滋的說道。
現在一天要被蕭澈喊上幾十遍“老婆”
,從最初的慍怒,到現在已不但是聽的無比自然,同時還讓她有了一種無法喻的“我是他老婆”
蕭烈原本對蕭宗來的人抱有著很大的期待,蕭宗宗主之子,想必應該是天上神龍般的人物。
但一見之下,卻是大失所望。
但一見之下,卻是大失所望。
他沒有看到大宗門直系子弟該有的氣場、風度、涵養以及適當的傲然,看的卻只有目空一切的傲慢和眼神中讓人不舒服的陰戾,儼然一個在嬌生慣養和溜須拍馬中長大的紈绔子弟。
但仔細一想,他也就釋然了……畢竟,這一個小小的蕭門,蕭宗根本不可能放在眼里,又怎么會真的派什么“大人物”
過來。
一個“宗主之子”
的身份,也僅僅是從表面上表示對死去蕭崢的重視而已。
“老爹,剛才聽他們說你和門主去遠迎蕭宗的人了,這么快就回來了?”
蕭泠汐剛好過來給蕭烈送餐,滿是好奇的詢問道:“蕭宗的人已經來了嗎?他們都是什么樣子?是不是氣勢上特別嚇人?”
蕭泠汐的話讓他想到了那個跟在蕭狂云身后的老者,點點頭:“蕭宗的人,當然是深不可測。
不過,汐兒,蕭宗之人在這里的這幾天,你盡量不要與他們接觸,帶頭的那個年輕人不是什么善類。
能避開就避開吧。”
“啊?”
蕭泠汐很是疑惑的眨了眨眼睛,然后輕輕點頭:“我知道了老爹,其實我本來就有一點點怕他們,畢竟,他們是蕭宗的人嘛,一定超級超級厲害的。”
“就算好奇,也盡量別靠近他們。”
蕭烈再次叮囑一番,輕吸一口氣,心事重重的走進院內。
“老爹?你看上去有什么心事的樣子?難道發生什么特別的大事了嗎?”
知父莫若女,蕭烈滿懷心事的樣子蕭泠汐一眼便看出,有些緊張的問道。
蕭烈一怔,然后搖了搖頭:“沒什么事……”
停頓了一下,想到如果自己不說出來,這個心思細膩的女兒說不定一整天都不會安心,只好緩緩說道:“蕭宗的人來這里時帶了一份禮物,叫做‘通玄散’,聽那個蕭狂云說,這個通玄散對破損的玄脈有很好的修復作用。
所以……”
“啊!
可以修復破損的玄脈?真的嗎?”
蕭烈的話還未說完,蕭泠汐已經激動的驚呼出聲,兩只小手也一下子握緊了衣角。
修復蕭澈的玄脈,一直以來都是她最大的愿望,這幾年,她也一直在和蕭烈努力尋找著各種可能的方法。
蕭烈的這番話,對她來說無異于天上仙音。
“蕭宗的丹藥,效果絕非尋常丹藥可比,或許真的可以發揮奇效。”
說到這里,蕭烈的神色慢慢暗淡下來:“只是,通玄散最主要的作用,是一定時間內加快修玄速度。
現在,門主他們都將這‘通玄散’視為至寶,要讓他們把‘通玄散’用在他們眼中一無是處的澈兒身上……希望實在是渺茫。”
蕭泠汐的表情一滯,蕭烈的話如同一盆涼水將她的所有興奮全部澆滅,她咬了咬嘴唇,堅決的說道:“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把通玄散爭取過來。
小澈才不是一無是處!
他是最需要通玄散的人!”
“我會拼盡全力爭取的。”
看著女兒的神情,蕭烈長長的嘆息一聲。
但心中無比清楚把通玄散爭取過來的希望有多小……或者說,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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