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聽到這個名字,陸青整個人劇烈地抖了一下。
當今狀元……
李公子……
他低著頭,死死咬著牙。
陸青死都不會忘記!
那個栽贓自己作弊,竊取了本該屬于他的一切,將他打入深淵的狗賊,就是這個叫李承佑的chusheng!
剎那間,一股無法抑制的燥熱從丹田深處猛然竄起。
蕭太后何等敏銳,幾乎是立刻就察覺到了身側陸青的異樣。
她那雙審視的鳳眸微微一瞥,便看到陸青垂在身側的雙手,指節已經捏得發白,身形有了一絲極其細微的顫抖。
蕭太后柳眉微蹙,看了他一眼,聲音依舊平淡。
“陸青,你先出去。”
隨后,她才朝著殿外揚了揚聲音。
“讓李公子進來。”
陸青反應很快,知道自己失態了,立刻收斂情緒,道:
“是……”
他僵硬地轉身,推開沉重的殿門,迎面而來的,是一個身著月白色學士袍的男人。
對方身姿挺拔,面如冠玉,一雙眼睛里帶著與生俱來的傲慢與矜貴,正是那張讓陸青刻骨銘心的臉。
李承佑。
陸青猛地低下頭,死死盯著自己腳下的地面。
他不敢抬頭。
他怕自己當場就忍不住動手,在這里宰了這混賬!
那樣做,除了同歸于盡,毫無意義!
而李承佑,則目不斜視地從他身邊走過,看都沒看他一眼。
直接將他當成了空氣。
李承佑的身后,還跟著一個須發半白的老者,背著一個古樸的藥箱,步履匆匆,顯然是一位醫者。
隨著殿門在身后緩緩關上。
陸青站在門外。
內心久久無法平靜。
狀元郎。
本該是他。
本該是他穿著這身學士袍,享受萬眾矚目,風光無限地進入翰林院,從此平步青云,加官進爵,前途無量。
結果,就因為這個李承佑。
就因為他那個在禮部當侍郎的爹,與禮部的其他官員暗中勾結。
用一個莫須有的罪名,就輕易奪走了他寒窗苦讀十余年換來的一切。
甚至,還將他打入死牢。
若不是蕭太后最后關頭將他提了出來,現在的他,恐怕早已是一具被問斬的冰冷尸體!
一念天堂,一念地獄。
這一切,全都拜李家父子所賜!
滔天的恨意與不甘,如同無數只螞蟻,啃噬著他的心臟,啃噬著他的骨髓。
滔天的恨意與不甘,如同無數只螞蟻,啃噬著他的心臟,啃噬著他的骨髓。
片刻之后,殿門再次被打開。
李承佑帶著那位醫者走了出來。
陸青沒有沖動,忍了下來。
仇一定要報,但絕不是現在!
然而,就在經過陸青身邊時,他突然頓住了腳步。
他回過頭,視線終于落在了陸青身上,那雙傲慢的眼睛微微瞇起,心中詫異。
為何覺得這家伙有些眼熟?
李承佑是見過陸青的,但此刻的陸青經過藥浴伐髓,容貌氣質早已脫胎換骨,他自然一時沒能認出。
他聲音淡漠,道:
“你剛才見了本官,為何不行禮?”
陸青咬著牙,一不發。
他的沉默,讓李承佑眉頭一皺。
他緩緩走近陸青,居高臨下地審視著他,語氣里帶上了一絲不耐。
“本官在問你話!”
陸青依舊沒有說話,只是頭垂得更低了,藏在袖中的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肉里。
李承佑的耐心徹底告罄,臉上浮現出被冒犯的怒意。
“你個狗奴才,好大的膽子!”
話音未落,他揚起手,一個耳光就準備朝著陸青的臉扇過去。
陸青瞳孔驟縮,體內的氣息已然暴走。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