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線索本就是陸青發(fā)現(xiàn)的,讓他來查的話,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結(jié)果。
就在蕭太后權(quán)衡利弊之際,陸青的聲音再次響起。
“若是此次小人無法查出結(jié)果……”
“待小人替娘娘徹底祛除體內(nèi)寒毒之后,自會了斷性命,以謝娘娘恩典!”
豁出去了!
李承佑,必須死!
這個仇,他要親手來報!
他需要借助太后的名義與勢力。
只要將主動權(quán)掌握在自己的手中,那么可操作性就非常大了。
話都已經(jīng)說到這個程度了,蕭太后點點頭道:“既然如此,那就讓你試一次。”
得到太后允諾的瞬間,陸青感覺自己緊繃到極點的神經(jīng),終于有了一絲松弛。
他強壓著狂喜,拱手道:
“謝娘娘恩典。”
蕭太后垂了垂眸子,道:
“從今日起,你無需再來長樂宮當(dāng)值了。”
“本宮會派人,將李承佑的相關(guān)文牘,送到你的住處,不過……”
蕭太后話鋒一轉(zhuǎn),伸出兩根纖白如玉的手指,道:
“本宮只給你兩天時間。”
“若沒有進展,此事你就無需再插手了。”
說著,她從袖中取出一塊通體烏黑的令牌,隨手拋了過來。
陸青下意識地伸手接住。
令牌入手冰涼,質(zhì)感沉重,正面是一個篆體的“蕭”字,背面則是繁復(fù)的鳳紋。
“有需要監(jiān)察司配合的地方,可持此令牌要求協(xié)助。”
陸青雙手捧著令牌,指尖卻不由自主地在那令牌的紋路上摩挲了一下。
陸青雙手捧著令牌,指尖卻不由自主地在那令牌的紋路上摩挲了一下。
見牌如見太后親臨。
這分量,太重了。
站在一旁的挽月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
她那雙清冷的眸子里,明晃晃地寫著四個字:癡人說夢。
兩天時間。
這點時間,連監(jiān)察司的卷宗都未必能看完,更別提查出什么線索了。
在挽月看來,娘娘此舉,無非是看在他之前有功的份上,給他一個臺階下罷了。
等兩日期限一到,他自然會知難而退。
陸青卻不以為然,坦然道:
“小人遵命。”
陸青離開后,挽月?lián)鷳n道:“娘娘,這是不是不妥?”
蕭太后雙眼微瞇,道:“有何不妥?”
挽月清冷的眸子里帶著一絲憂慮。
“暫且不說陸青的發(fā)現(xiàn)是否真假。”
“他不過一介死囚,心性難測,您將象征身份的令牌交予他,萬一他拿著令牌胡作非為,后果不堪設(shè)想。”
“再者,兩天時間,就算是監(jiān)察司也未必能查出什么頭緒,他又能做什么?”
蕭太后紅唇微翹,道:
“本宮可沒有糊涂,他方才說感應(yīng)到寒氣時,沒有說謊。”
“這一點本宮還是看得出來的。”
蕭太后頓了頓,繼續(xù)道:
“再說,你也說了,僅僅兩天,他不可能有什么進展,說白了,本宮無非就是給他個機會。”
“若他查出來了,證明了他的能力,他要承本宮的情,今后只能為本宮所用。”
蕭太后身體微微前傾,鳳眸中閃爍著權(quán)謀者獨有的光芒。
“若他查不出來,那便更有趣了。”
“他不是說要自刎以謝恩典么?”
“屆時,本宮大可以赦免他的死罪,他同樣要承本宮這份活命之恩。”
“無論結(jié)果如何,本宮都能將他牢牢攥在手里,何樂而不為?”
“大不了兩天后,本宮再命監(jiān)察司嚴查,結(jié)果依舊是一樣的。”
一番話落,殿內(nèi)再次陷入沉默。
挽月徹底說不出話來了。
她低著頭,心中掀起了一絲波瀾。
原來,從一開始,娘娘就算計好了一切。
無論陸青是成是敗,都逃不出娘娘的手掌心。
這才是她所熟悉的,那個執(zhí)掌天下,運籌帷幄的皇太后。
只是……
為了拿捏一個區(qū)區(qū)的死囚,真的有必要費如此周折嗎?
這個人,不過是恰好擁有特殊體質(zhì),可以為娘娘解毒的工具罷了。
難不成……
挽月的腦海中,猛然閃過陸青那張俊朗清秀的臉。
娘娘將近三十年的人生里,從未聽聞與任何男子有過牽扯。
便是先帝在位時,也未曾真正得到過恩寵。
莫非……是寂寞了?
挽月試探著問道:“娘娘,你不會是……真看上他了吧?”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