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快注意到,一個滿身酒氣的青年正端著酒杯,在各桌之間搖搖晃晃地串場。
最后,又來了陸青這桌。
“兄臺面生得很,第一次來?”
青年醉眼惺忪地打量著陸青。
“不知兄臺是為哪位姑娘而來?”
陸青端起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口,淡淡吐出兩個字。
“夢芙。”
青年聞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兄臺好眼光!夢芙姑娘確實一絕,那身段,那嗓音,嘖嘖。”
他砸了咂嘴,又壓低了聲音。
“可惜啊,名花有主了。”
陸青玩味一笑:
“那豈不是更刺激?”
青年再次愣住,隨即眼中冒出光來,仿佛遇到了知己,用力一拍大腿。
“兄臺所極是!”
“不過,那摘花人可不好惹啊。”
陸青搖了搖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在我這,沒有人不好惹。”
“在我這,沒有人不好惹。”
青年撇了撇嘴,沒再說什么,只當陸青是在吹牛。
搖搖晃晃的又去下一桌串場了。
此時,臺上的活動已經(jīng)開始。
一群穿著光鮮的文人公子,如同開屏的孔雀,圍著臺上的舞姬,爭相表現(xiàn)著自己的才情與財力。
那醉酒青年也不再理會陸青,興沖沖地擠進人群,為了一個姑娘的繡帕,跟人爭得臉紅脖子粗。
陸青懶得理會這些無聊的戲碼。
稍作等待,很快高臺上就出現(xiàn)了不少貌美如花的侍女。
陸青的目光放在其中一名綠衣女子身上。
膚白貌美,身材凹凸有致,的確不負花魁之名。
此人就是他今晚的目標,夢芙。
說來也湊巧,今夜出面的花魁正好是這位夢芙。
臺下的男人們已經(jīng)沸騰了。
無數(shù)道炙熱的目光匯聚在她身上,那些所謂的文人雅士,此刻也毫不掩飾自己的欲望。
“夢芙姑娘!”
“夢芙姑娘看我這里!”
夢芙只是抱著琵琶,對著臺下眾人盈盈一拜,動作優(yōu)雅。
隨后彈了一首曲子,一曲落下,將現(xiàn)場氛圍再次拔高一個度。
這時,一個身穿錦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中年婦人扭著腰肢走上臺。
她滿臉堆笑:
“各位爺,靜一靜。”
大堂內(nèi)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
“雖說夢芙姑娘暫且已不接客,但是……”
說著,她拍了拍手。
很快,有兩位姿容同樣不俗的姑娘走上臺來。
“我們教坊司的清倌人,映雪和攬星兩位姑娘,今夜可是頭一次掛牌。”
“哪位爺要是能拔得頭籌,便能成為她們的入幕之賓,一親芳澤哦。”
這話瞬間又點燃了堂內(nèi)的氣氛。
對許多人來說,夢芙是鏡中花,水中月,可望而不可即。
但新來的清倌人,卻是實實在在可以爭取的。
一時間,叫價聲,吹捧聲,此起彼伏。
中年婦人看著這熱烈的場面,笑得合不攏嘴,正要宣布開始。
一個清朗的聲音卻突兀地響起,壓過了所有的嘈雜。
“等等,在下想邀請夢芙姑娘一敘,不知可否給個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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