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太后的私人令牌,見牌如人親至。
只有在交代最緊要的事情時,才會動用這枚私人令牌。
能持有這枚令牌的人,絕不可能是區區一個新來的內侍那么簡單。
這是心腹中的心腹,親信中的親信!
要知道,一個收荔枝的使者都能因得到皇權背書而掌握巨大權勢。
張銀使腦中掀起驚濤駭浪,他終于明白,為何眼前這個年輕人敢如此張狂。
他不是狐假虎威。
他背后站著的,是這座皇城,乃至整個王朝,如今真正的掌權者。
他從未聽說,太后身邊什么時候多了這么一號人物。
但令牌做不得假。
張銀使很快恢復表情,語氣比起剛才客氣了許多。
“原來是大人當面,方才多有得罪,純屬誤會。”
“這兩個蠢貨有眼不識泰山,沖撞了大人。”
隨即,他轉過身,對著那兩名已經嚇傻的守衛厲聲呵斥道:
“兩個沒長眼的東西!還不趕緊道歉?”
兩人不情不愿的道了歉。
張銀使再次面向陸青,沉聲道:
“不知大人深夜到訪,有何吩咐?”
陸青將令牌收回袖中,臉上的張狂之色也淡去幾分,恢復了那副平淡的模樣。
他要的只是一個方便行事的身份,不是真的要跟監察司結仇。
既然對方已經服軟,他自然也見好就收。
“查案。”
陸青簡意賅。
“需要監察司借人手。”
“好說。”
張銀使沒有問什么案,直接一口答應下來。
隨后,他看向那兩名守衛,朝著陸青道:
“這兩人雖然剛才沖撞了大人,但他們好歹也是通脈七重的好手,不如就讓他二人將功贖罪?”
“通脈七重?”陸青一愣,道:“那怎么剛才這么弱?”
此話一出,張銀使三人都無語了。
你方才不過是偷襲,而且,人家哪里料到區區一個太監敢在這動手,根本就沒有半點警惕。
陸青接著道:“我是沒意見,就是不知道你監察司銅使的素質如何,若辦事途中,陽奉陰違該當如何?”
張銀使沉聲道:“那本銀使親手斬了他們。”
說到這個份上,陸青沒再說什么。
那兩名守衛見狀,也是連忙拱手道:
“卑職張文杰,見過大人。”
“卑職鄒陽,見過大人。”
張銀使又補充道。
“其他銅使都在當值,如果大人覺得人手不夠,需要銀使配合的話,卑職需立刻上報督公,由督公調人。”
陸青思忖片刻。
銀使固然更強,但還要上報督公,一來一回,太過耽誤時間。
那個黑袍人既然是李承佑的底牌,此刻說不定已經收到了風聲,必須速戰速決。
“不必了,時間有限。”
“不必了,時間有限。”
陸青搖了搖頭。
“就他們二人吧。”
“大人請便。”
張銀使立刻讓開了路。
陸青不再停留,帶著張文杰與鄒陽二人,轉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
回去的路上,夜風更涼。
陸青走在前面,身后跟著兩名亦步亦趨的監察司銅使。
雖然多了兩個通脈七重的好手,但陸青心里依舊沒有完全放松。
能被監察司的人稱為高手,那黑袍人應該沒那么簡單。
盡管多了兩個銅使幫手,但依舊不太穩妥。
必須再加一道保險。
一道絕對能鎮得住場子的保險。
片刻后,陸青回到了靜心堂。
他讓張文杰和鄒陽二人在院外等候,自己則獨自一人,走到了海公公那間緊閉的房門前。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朝著房門恭敬地拱了拱手。
“海公公,晚輩陸青,有要事相求。”
房間內一片寂靜,沒有任何回應。
陸青也不著急,繼續說道:
“晚輩奉太后之命查辦一樁要案,案情緊急,且涉及到一名實力不明的高手,恐有風險。”
“故而,想請海公公出手,為晚輩壓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