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原本喧鬧的氣氛,瞬間凝固。
“監(jiān)察司!”
“怎么會是監(jiān)察司?”
那些公子哥們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不安。
他們平日里仗著家世橫行霸道,但監(jiān)察司的威名,足以讓他們心生忌憚。
一名公子哥仗著酒勁,心中仍有不服,忍不住低聲嘟囔道:
“就算是監(jiān)察司……也不能隨便亂抓人吧?”
張文杰冷哼一聲,沒有回應(yīng)。他身形一閃,手中刀鞘化作一道殘影。
砰!
一聲悶響,那多嘴的公子哥被抽得人仰馬翻,滿嘴是血,再不敢多半句。
“不要讓我把話說第二遍!”
張文杰的語氣森然,刀鞘尖端指向地面,在青石板上劃出一道刺耳的痕跡。
其余的人,再無半點囂張氣焰,紛紛縮到了角落里,瑟瑟發(fā)抖。
陸青心中感慨。
這就是監(jiān)察司的辦案風(fēng)格嗎?
有權(quán)在手,就是爽啊。
就算只是最低級的銅使,也不需要看這些紈绔的臉色。
李承佑看著眼前的一切,臉色變得鐵青,試圖搬出自己的背景:
“我可是當(dāng)今狀元!翰林學(xué)士!我父親是當(dāng)朝侍郎,我外公是左相!”
“我可是當(dāng)今狀元!翰林學(xué)士!我父親是當(dāng)朝侍郎,我外公是左相!”
“你們不過是區(qū)區(qū)銅使,沒有資格動我!”
他胸口劇烈起伏,頓了頓,繼續(xù)威脅道:
“毆打朝廷命官,我看你們是活得不耐煩了!”
陸青緩步向前,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倒地的李承佑,眼神中帶著戲謔:
“操縱科舉,欺君罔上。”
“構(gòu)陷良才,竊奪魁元?!?
“謀害太后,欺天害圣?!?
“別說你是朝廷命官,就算是左相親自來了,都保不住你!”
李承佑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額頭上冷汗涔涔。
“你……你他媽胡說!你血口噴人!這是栽贓陷害!”
陸青俯視著他,眼中閃爍著冷冽的光芒。
“李承佑,你奪了狀元又如何?入了翰林院又如何?你能風(fēng)光幾天?”
“你之前不是問見了你為何不行禮嗎?”
陸青咧嘴一笑,接著道:“本官現(xiàn)在告訴你,因為你是罪犯,一個馬上就要被斬首的罪犯?!?
“而本官?!标懬嗦曇魸u漸壓低,字字如刀道:
“是奉太后諭旨,將你緝拿歸案的人。哦,對了,太后她老人家還親口說過……”
“本官,有先斬后奏之權(quán)?!?
這當(dāng)然是假的。
但此刻,這就是壓垮李承佑的最后一根稻草。
何謂sharen誅心?何謂讓人陷入絕望之后再死?
便是如此。
越聽下去,李承佑的臉色越是蒼白。
但他始終不相信,就算太后想動他,也不可能如此草率。
自己的背后是禮部,是左相,她怎么敢!
但是,他忽然看見陸青的手中赫然出現(xiàn)了一塊太后的隨身令牌。
李承佑的臉色再次難看了幾分,眼底甚至出現(xiàn)了一絲絕望。
“刀來!”
陸青大喝一聲,張文杰十分懂事的將繡春刀遞上。
“啪!”
繡春刀被拍在李承佑身旁的桌案上,只見陸青微微俯身,用只有兩人的聲音輕聲笑道:
“說吧?!?
“你想怎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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