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今狀元,翰林學士,死!
當今狀元,翰林學士,死!
此刻的陸青渾身沾滿了鮮血,宛如一尊殺神。
屋內死寂。
角落里,那些平日里飛揚跋扈的紈绔,此刻一個個面如紙色。身體篩糠般抖個不停。
陸青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這口濁氣,將連日來積壓在胸口的郁結,一并吐了出去。
從主動向太后展露寒氣的秘密,到請纓徹查此案。
從引出黑袍術士,再到此刻,設局引誘李承佑持械行兇。
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這一刻。
為了這名正順的,先斬后奏!
張文杰與鄒陽二人站在不遠處,看著陸青的背影,眼神復雜到了極點。
這家伙……
不僅僅是天賦強大得令人發指。
這份算計人心的本事,這份sharen誅心的手段,更是玩得爐火純青。
以刀為餌。
以語為催化劑。
一步步將李承佑逼入絕境,刺激他做出臨死反撲的瘋狂舉動。
然后,再順理成章地將其反殺。
如此一來,陸青不僅不用背負任何擅殺朝廷命官的罪責,反而可以倒打一耙。
狀告李承佑心虛畏罪,暴力抗法,甚至意圖謀殺太后派來的使者!
好一招借力打力,滴水不漏。
太可怕了。
這個人,簡直可怕到了骨子里。
兩人心中同時升起一個念頭。
還好,之前沒有真的把這位爺的罪死。
陸青將手中的繡春刀隨手一拋。
刀身在空中劃過一道血線,被張文杰下意識地接住。
“謝了。”
陸青轉過身,臉上綻開一個笑容,可那笑容映襯著滿臉的血污,只讓張文杰感覺背脊一陣發涼。
陸青卻沒理會他的反應,淡淡道:“現場就麻煩你們處理一下。”
他指了指那些躲著的家伙,道:“這些人全都帶回監察司吧,他們可是最好的證人。”
張文杰當即明白了陸青的意思,監察司審訊手段聞名京城。
截止目前,沒人能扛過監察司的一輪審訊。
“另外……”陸青將那些信件與令牌拿了出來,遞給張文杰,道:
“這些東西放在我身上不安全,你收好。”
“我估摸著,明天太后可能會有動作,這些定然能派上用場,你明日上朝時,親自送去。”
張文杰接過,一臉正色。
他有些感動,沒想到陸青居然將如此重要的東西交給自己。
而陸青倒是不擔心張文杰反水,殺李承佑時,他就在旁邊,要反水早就反了。
其次,監察司是直屬于皇室,如今更是被太后牢牢握在手中,自然可信。
其次,監察司是直屬于皇室,如今更是被太后牢牢握在手中,自然可信。
陸青朝院外走去。
剛走到院子,一道身影,正站在前方的屋頂上。
海公公負手而立,他看著陸青這副模樣,眼神平靜無波。
“太后不可能讓你殺李承佑。”
“你這么做,不怕搭上自己?”
陸青聞,輕笑一聲。
“會嗎?”
“李承佑圖謀不軌,意圖謀害太后,我殺他,不是理所當然?”
海公公瞇了瞇眼睛,搖頭道:
“你不會這么愚蠢。”
陸青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道:
“我就是這樣的人,睚眥必報,誰惹了我,我就殺誰。”
“不惜一切代價!”
說著,陸青臉上的笑意更濃,反問道:
“況且,方才公公不是也沒制止嗎?”
海公公沉默。
陸青笑瞇瞇地繼續說道:“公公身在現場,卻坐視我sharen。這要是傳出去,恐怕也算失職吧?””
“不如……”
“公公做個順水人情,幫我作證,就說李承佑拼死反抗,我為自保,只能無奈將其當場斬殺,如何?”
海公公眼皮一抬,掃了他一眼。
“咱家不是你的工具。”
“后續的麻煩,你自己解決。”
話音剛落,街道的盡頭,忽然響起一陣陣密集而沉重的腳步聲。
火把的光芒,將整條長街照得亮如白晝。
顯然,京兆府的官兵到了。
海公公身形一晃,悄無聲息地躍上房頂。
夜風中,他最后的聲音悠悠傳來。
“你若能活著回來,咱家教你皇極鍛體訣的下一步。”
陸青微微一笑。
他整理了一下被血浸透的衣衫,轉過身,平靜地看著那片越來越近的火光。
很快。
“圍起來!”
一聲大喝。
幾十名官兵如潮水般涌來,手中的長槍林立,冰冷的槍尖在火光下閃爍著寒芒,瞬間將陸青圍得水泄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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