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猛地從前院傳來。
整個宅子都仿佛隨之震顫了一下。
王翰臉色劇變。
“怎么回事?!”
他話音未落,書房的門便被一名家丁連滾帶爬地撞開。
“大…大人!不好了!”
“有人……有人闖進來了!”
幾乎就在家丁聲音響起的同一刻。
一道身影,已經帶著十幾名身穿銅使服飾的煞神,出現在了書房門口。
為首的,是一個身形高大,面容俊朗得有些過分的年輕人。
他臉上帶著笑,可那雙眼睛里,卻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
王翰看著來人身上的監察司服飾,瞳孔驟然一縮。
而當他的目光,落在那為首的年輕人身上時,整個人如遭雷擊。
陸青!
他怎么會在這里?!
不等王翰開口,陸青身旁的張文杰已經會意。
他一步上前,一腳踹開了擋在門口的桌案。
木屑紛飛。
木屑紛飛。
張文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王大人,我們頭兒,想請你過去喝杯茶。”
“王大人,上門叨擾,還望海涵。”
陸青笑呵呵地開口,聲音溫潤,看上去還真像來串門做客的。
可他身后那十幾名身著銅使服飾,手按刀柄,眼神冰冷的監察司使者,卻暴露了他的動機。
王翰畢竟是官場沉浮多年的老吏,最初的震驚過后,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
他挺直了腰桿,擺出五品朝官的威嚴。
“原來是監察司的諸位。”
“不知諸位闖我府邸,是何用意?”
“就算是監察司辦案,也該有個章程,有個說法吧!”
陸青臉上的笑容不變。
他身旁的張文杰卻已經不耐煩地走上前。
“說法?”
張文杰咧嘴一笑,露出滿口森白的牙齒,眼神里滿是嘲弄。
“我們監察司抓人,就是說法!”
他猛地一腳,將擋在面前的一張花梨木茶幾踹得四分五裂。
木屑飛濺。
那名剛剛還在勸慰王翰的家仆嚇得尖叫一聲,癱軟在地。
王翰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嘴唇哆嗦著,指著張文杰。
“你……你們……放肆!”
“本官乃朝廷命官,你們敢……”
他的話還沒說完,兩名銅使已經如同餓狼撲食般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他的胳膊。
那鐵鉗般的手掌,讓他感覺自己的臂骨都快要碎裂。
“陸青!”
王翰徹底慌了,他死死盯著那個自始至終都帶著笑意的年輕人,嘶聲喊道。
“我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針對我!”
“我到底犯了什么罪?!”
陸青緩緩走到他的面前,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因恐懼而扭曲的臉頰。
“王大人,別緊張。”
“只是請你去監察司喝杯茶,聊一聊你兒子在曲江雅集上,都做了些什么好事。”
兒……兒子?
王翰的瞳孔驟然縮成針尖大小。
那股盤踞在他心頭許久的不祥預感,在這一刻,轟然炸裂。
完了。
一切都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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