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青的話如同驚雷一般,在夢芙的腦海中炸響。
她臉上的血色,在短短一瞬間褪得干干凈凈。
她終于明白,為何老鴇會是那副見了鬼的模樣。
眼前這個俊朗的青年,根本不是什么來尋歡作樂的富家公子。
他……他是太后的人!
最可怕的是,李承佑居然涉嫌謀害太后!
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她所有的僥幸。
她雙腿一軟,再也站立不住。
噗通一聲,直直地跪在了陸青面前。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
“大人想知道什么,奴婢必然知無不!”
陸青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女人,淡淡道:
“說?!?
能看出來,夢芙是真的怕了。
她不敢有絲毫隱瞞,竹筒倒豆子一般,將自己知道的關(guān)于李承佑的一切都說了出來。
從李承佑喜歡在什么時候來,到他喜歡用什么姿勢,再到他一次最多能堅持多久。
事無巨細。
這些閨房秘事,此刻從她嘴里說出來,卻沒有半分旖旎,只剩下求生的本能。
陸青的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這些都是些毫無價值的廢話。
這些都是些毫無價值的廢話。
他要的不是這些。
似乎是察覺到了陸青的不耐,夢芙的聲音抖得更厲害了,她拼命地回憶著每一個細節(jié)。
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語速都快了幾分。
“對了,李公子他……他之前身子有些虛,房事上力不從心,后來不知從哪弄來一份藥!”
“吃下后,果然強了不少。”
“當時奴婢好奇,就趁著與醉酒后,詢問那藥是哪來的?!?
“他說,是一個前輩給的。”
“那位前輩是一名真正的高手,什么稀奇古怪的藥都能弄到!”
這話一出,陸青原本有些不耐的眼神,瞬間變得認真起來。
他身體微微前傾,盯著夢芙。
“那人在何地?”
夢芙被他看得心頭發(fā)慌,連忙道:“在……在外城,李承佑的一處宅子里住著。”
前輩。
高手。
藥物。
幾個詞在陸青的腦海中迅速串聯(lián)起來。
錯不了。
監(jiān)察司文牘中提到,李承佑名下房產(chǎn)大多都在內(nèi)城,外城僅有一處!
那個所謂的前輩,有極大的可能就是之前在文牘中提到過的黑袍人!
線索,對上了。
陸青心中瞬間有了決斷。
他站起身,不再看地上的女人。
“行了?!?
“此事若能成了,算你大功一件?!?
說完,陸青不再有片刻停留,轉(zhuǎn)身便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
房門被打開,又重重關(guān)上。
直到那腳步聲徹底遠去,跪在地上的夢芙才渾身一軟,癱倒在地。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背,已經(jīng)沾滿了冷汗。
夢芙被嚇濕了。
……
回去的路上,夜風微涼,吹在臉上,讓陸青越發(fā)清醒。
能被監(jiān)察司的人稱為高手,對方的實力,恐怕遠不是他現(xiàn)在能應(yīng)付的。
直接找上門去,風險太大了。
得去監(jiān)察司搖人。
想到這,陸青當即決定前往監(jiān)察司。
早就聽說監(jiān)察司的人一個個眼高于頂,仗著自身勢力特殊,誰都不放在眼里,可謂是出了名的囂張跋扈。
不過嘛,老子有太后令牌在手,在這京城不說橫著走,起碼斜著走沒問題。
不怕他監(jiān)察司敢跳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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