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佑看著眼前這個帶著溫和笑意的年輕人,那張臉明明清秀俊朗,此刻在他眼中卻比惡鬼還要可怖。
但他不能慌。
他強行壓下心頭的戰栗,色厲內荏地吼道:
“你殺了我,你也得死!你以為太后真的保得住你?”
“你不過是太后手里的一顆棋子,一條隨時可以丟棄的狗!”
“只要你敢動手,我父親絕對不會放過你!他們會把你碎尸萬段!”
“說到底,你不過只是一條奴才罷了!”
“呵……”
陸青發出一聲輕笑,搖了搖頭。
“無所謂。”
“你死在我前面就行。”
“或許你爹真的會報仇,但很可惜,你已經看不到了。”
“你!”
李承佑氣血攻心,雙目赤紅,死死地盯著陸青。
他從未受過如此羞辱。
也從未離死亡如此之近。
他的余光瞥見了身旁桌案上那把泛著寒光的繡春刀。
又看了看近在咫尺,似乎毫無防備的陸青。
一個瘋狂的念頭,如同野草般在他腦海中滋生、蔓延。
殺了他!
只要殺了他,這一切就都結束了!
下一刻,李承佑體內不知從哪涌出一股力氣,猛然暴起,一把抄起桌上的繡春刀。
“去死吧!”
他面目猙獰,用盡全身力氣,雙手握刀,朝著陸青的脖頸狠狠斬下。
刀鋒破空,帶著尖銳的呼嘯。
角落那些瑟瑟發抖的公子哥和女子們,更是嚇得發出了刺耳的尖叫。
然而,面對這致命一刀,陸青臉上的笑容依舊。
“終于上當了。”
“等你很久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陸青的身子只是微微一側。
那勢大力沉的一刀,便貼著他的衣衫險險劃過,斬了個空。
李承佑一擊不中,心中大駭,還想再有動作。
但已經晚了。
一只手掌,如鐵鉗般扣住了他握刀的手腕。
陸青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猛地向外一擰。
咔嚓!
一聲清脆刺耳的骨裂聲響起。
“啊——!”
殺豬般的慘叫聲,瞬間劃破了醉香樓的夜空。
殺豬般的慘叫聲,瞬間劃破了醉香樓的夜空。
李承佑的手腕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劇痛讓他再也握不住刀。
當啷。
繡春刀脫手掉落。
陸青手腕一翻,穩穩接住下墜的刀柄,順勢在空中轉了一個漂亮的刀花。
刀光一閃。
噗嗤!
“啊啊啊啊!!!”
比剛才凄厲數倍的慘嚎聲再次響起。
一條手臂,帶著噴涌的鮮血,高高飛起,然后重重落在地上。
鮮血瞬間染紅了李承佑的半邊身子,也濺了陸青一身。
陸青手持滴血的繡春刀,神情淡漠地看著在地上翻滾哀嚎的李承佑。
他提氣開聲,冰冷的聲音響徹整個屋子。
“罪人李承佑,拒不認罪。“
“抗拒緝捕,持械行兇,意圖謀殺太后使者!”
陸青每說一個字,李承佑臉上的血色便褪去一分。
當陸青的話說完,李承佑已經徹底明白了。
他上當了。
他終于明白,為什么對方要把刀放在離自己唾手可得的地方。
“現,我以太后之名宣布!”
陸青高舉繡春刀,刀鋒在燈火下折射出森然的寒芒。
“將罪人李承佑當場誅殺!”
“不……你不能……”
李承佑驚恐地瞪大了眼睛,此刻的他哪里還有半分新科狀元的文雅與風度。
如同一條喪家之犬,拖著斷臂的身軀,狼狽地向后挪動。
“我錯了……我認罪……別殺我……”
陸青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他嘴上說著,手上的動作卻沒有絲毫遲緩。
刀光再閃。
噗嗤!
李承佑的另一條手臂,也齊肩而斷。
劇痛讓他連慘叫都發不出來,只能在地上抽搐著,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
陸青緩步上前,一腳踩在他的胸膛上,將他死死釘在原地。
他俯下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張他無時無刻不想宰了的臉,說出了李承佑臨死前的最后一句話。
“放心,我很快會送你爹下來,讓你們父子團聚。”
手起。
刀落。
一顆頭顱,沖天而起,在空中劃出一道血色的拋物線,滾落在地。
那雙眼睛,還圓睜著,殘留著驚恐與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