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著一襲石青色常服,面容清癯,雙目微闔,看不出任何情緒。
李建安也在其中。
此刻的他,早已沒了往日禮部侍郎的風(fēng)采。
官帽下的發(fā)絲凌亂,眼底布滿了蛛網(wǎng)般的血絲。
長子慘死。
家族又背上了涉嫌意圖謀反的罪名。
一件件,一樁樁,幾乎將他的精神徹底壓垮。
左相終于睜開眼,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對于這件事,各位有何看法?”
短暫的沉寂后,刑部尚書率先開口,聲音壓抑。
“那小太監(jiān)不過是蕭后推出的一把刀,真正操刀的,是她自己。”
“太后要動手了。”
“而且一出手,就是雷霆之勢,狠辣至極。”
另一位大理寺卿面色陰沉地點(diǎn)頭。
“沒錯,李侍郎家的事,看似是那小太監(jiān)與監(jiān)察司在查,但背后若無太后授意,誰敢動當(dāng)朝狀元?”
“這是敲山震虎,更是對我等的直接宣戰(zhàn)。”
幾人語之間,將矛頭直指蕭太后。
與蕭太后掰開架勢開戰(zhàn),這是遲早的事。
只是誰也沒想到,她會動手這么早,而且出手如此凌厲,不留半分余地。
李建安坐在椅上,身體微微顫抖,緊握的雙拳指節(jié)發(fā)白,卻一不發(fā)。
左相抬手,輕輕敲了敲桌面。
左相抬手,輕輕敲了敲桌面。
篤。
篤。
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書房里回蕩,也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李家的問題,本相已有對策。”
“太后那邊,很快就會有答復(fù)。”
他的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安定力量。
眾人聞,緊繃的心神稍稍一松。
左相話鋒一轉(zhuǎn)。
“現(xiàn)在的問題在于,如何迎接太后接下來的手段。”
書房內(nèi),再次陷入了死寂。
原以為陛下重傷閉關(guān),朝堂將順理成章地成為他們王黨的天下。
誰知,那位深居后宮的蕭太后悍然臨朝稱制,以女子之身代管皇權(quán)。
一年多來,她手段強(qiáng)硬,心機(jī)深沉,將所有人都壓制得喘不過氣。
王黨雖能與太后分庭抗禮,卻始終被壓著一頭,處處受制。
這時,身為李建安頂頭上司的禮部尚書張聞,沉聲提議道。
“相爺,與其被動挨打,不如主動出擊。”
“我等平日里做事處處掣肘,大半原因,都在那監(jiān)察司身上!”
“監(jiān)察司督公閻烈,就是太后手里最鋒利的一把刀,最兇狠的一條狗!”
“若能鏟除此人,無異于斬斷太后一臂!”
“張尚書所極是!”刑部尚書立刻附和道:
“監(jiān)察司鷹犬遍布京城內(nèi)外,我等的一舉一動都在他們監(jiān)視之下,如芒在背!”
“必須想辦法拔掉這顆釘子!”
其余幾人也紛紛出贊同,顯然都對監(jiān)察司積怨已久。
左相靠在椅背上,手指有節(jié)奏地敲擊著桌面,陷入了沉思。
許久,他敲擊的動作停下。
“幾日后國子監(jiān)會聯(lián)合翰林院舉辦中秋雅集,歷年來皆是如此,若想鏟除閻烈,這是最好的時機(jī)。”
李建安詢問道:“相爺有何法子?”
左相微微一笑,道:“本相已有辦法,但必須做到天衣無縫且務(wù)必一擊必殺,否則后患無窮!”
隨后,眾人開始火速商量,如何鏟除閻烈。
大概兩個時辰后,最終一條針對閻烈的必殺之計,被眾人搬了出來。
隨后,李建安道:“還有一件事,那個叫陸青的狗東西,必須要想辦法宰了他。”
左相瞥了他一眼,道:
“一個小人物而已,屆時鏟除閻烈時,順便安排人殺了他便是。”
聞,李建安松了口氣,嘴角咧開一抹殘忍的冷笑。
跟我賭命?
小chusheng,老夫有的是通天的手段,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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