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青的視線掃過那侍從,又落在那輛馬車上。
“你家公子是何人?”
侍從的下巴微微抬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倨傲。
“陸大人去了,自然就知道了。”
陸青眉頭微蹙,心中那份警惕越發濃重。
他斟酌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
“抱歉,我不管你是誰的人?!?
“既是相邀,主人不親自露面也就罷了,竟連名諱都不肯告知,這便是你們的誠意?”
“請回吧?!?
聞,那侍從的表情僵住了,瞠目結舌,完全沒料到陸青居然敢拒絕。
他不甘心地追上前一步。
“陸大人,我家公子姓夏?!?
誰知陸青聞,臉上竟露出一抹不屑。
“管你家公子姓誰?!?
“有事找本官,就讓他親自來?!?
“就連太后娘娘召見本官,都是讓身邊的六宮尚儀親自傳話,你又算個什么東西?”
開玩笑。
老子剛跟王黨那邊斗得死去活來,這會兒你一個來路不明的家伙就想把我叫走?
誰知道是不是安排了三百刀斧手,只等摔杯為號,就將我亂刀砍死?
“你……”
侍從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小人得志!”
“狐假虎威!”
這混賬簡直膽大包天,仗著太后的寵信,竟敢如此張狂!
陸青神色一變。
呦呵?
nima一個下人還敢這么狂!
他二話不說,反手就是一巴掌抽了過去。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寂靜的宮道上格外響亮。
那侍從整個人都被抽懵了,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陸青。
陸青瞇著眼,聲音冷了下來。
“本官乃朝廷命官,太后娘娘昨日才親口任命的司禮監行走?!?
“你當眾辱罵朝廷命官,砍了你的頭都是輕的?!?
“我看你,好像很有意見的樣子?”
“怎么,你是瞧不起本官,還是瞧不起任命本官的太后娘娘?”
那侍從的臉色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難看到了極點。
他渾身都在發抖,一半是氣的,一半是怕的。
面對陸青直接扣下來的大帽子,他一個字也反駁不了。
最終,他只能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
“不敢?!?
陸青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敢就滾?!?
說完,他看也不看那輛馬車,整理了一下衣袍,揚長而去。
開玩笑。
開玩笑。
老子現在背后站著的是太后,這偌大的京城,誰惹得起老子。
嘖嘖,有背景的感覺就是爽啊。
看來,搞定太后這件事,得趕緊提上日程了。
他摸了摸下巴,腦子里又開始活絡起來。
下一次治療,該摸摸哪兒呢?
……
“你說什么?”
“他拒絕了,還打了你?”
一名身著青衣的青年,手中把玩著一枚溫潤的玉佩,臉上帶著一絲訝異。
侍從捂著腫起的右臉,告狀道:
“殿下,那陸青簡直狂得沒邊!”
“小人報上您的姓氏,他非但不給面子,還……還說您沒有誠意,讓您親自去見他!”
“殿下,此人仗著太后寵信,目中無人,根本沒把您放在眼里?。”仨毥o他個教訓!”
若是陸青在此,定能一眼認出。
眼前這位青衣青年,正是當初在教坊司內,那個醉醺醺找他搭話的醉鬼。
侍從一番聲淚俱下的控訴,本以為會引來主子的雷霆之怒。
誰知。
青年聽完,不僅沒有半分怒意,反而將玉佩往掌心一收,發出了一聲輕笑。
“有趣?!?
“真是有趣?!?
侍從直接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