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等大逆不道之事,若被天下人知曉,史書上會如何記載?
想起朝堂上那些能用唾沫星子淹死人的老臣,蕭太后心中便十分不悅,不服氣道:
“本宮為這江山社稷守了這么多年活寡,何須在意他人看法?”
“本宮就算養了男寵,又有誰敢非議!”
這個想法一旦出現,便無法遏制。
蕭太后孤寂了多年的心湖,第一次泛起了劇烈的漣漪。
……
自永樂宮奔逃而出,直到巷口的冷風灌入領口,陸青才感覺臉上的熱度稍稍退去。
太后雖好,但目前還是正事重要。
他腳步不停,徑直朝著靜心堂的方向走去。
抵達靜心堂門口時,蘇若水已經到了,正一個人蹲在一棵老槐樹下。
她手里拿著一根枯樹枝,正百無聊賴地在地上畫著一個個不成形的圈圈,嘴里還小聲地嘟囔著什么。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那張帶著嬰兒肥的臉蛋上,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滿是幽怨。
“你遲到了知不知道?”
陸青看著她那副模樣,心里的那股燥火竟莫名消散了些許,只覺得有些好笑。
他走上前,沒忍住,伸手在她毛茸茸的腦袋上揉了揉。
“嗚……”
蘇若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使勁晃著腦袋,想要掙脫他的手掌,以示抗議。
“在這乖乖等著,我馬上來。”
陸青收回手,轉身走入房內。
片刻后,他換上了一身寬大的黑袍,將整個身形與面容都籠罩在陰影之下。
“走了。”
蘇若水丟掉樹枝,拍了拍手上的塵土,立刻跟了上去。
蘇若水丟掉樹枝,拍了拍手上的塵土,立刻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后走在前往外城的街道上。
陸青的聲音從兜帽下傳來,顯得有些沉悶。
“你不遮掩一下樣貌?萬一被人認出來怎么辦?”
蘇若水的腳步輕快,聞滿不在乎地搖了搖頭。
“不會。”
“我也是最近才從山上下來的,沒幾個人知道我長什么樣。”
陸青聞,心中恍然。
感情還是個涉世未深的小丫頭片子。
那位天機閣主心也真大,就不怕這大胸萌妹在外面碰到什么壞人?
他暗自慶幸,還好這丫頭第一個碰到的是自己這樣的正人君子。
陸青腳步一頓,側過身,兜帽下的視線落在蘇若水身上。
“從現在開始,你是我的侍女。”
“待會兒記住,少說多看,一切聽我眼色行事,免得露餡,懂嗎?”
蘇若水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立刻瞪圓了。
“為什么是侍女?”
陸青壓低了聲音。
“你別管,照做就是了,還要不要我幫你試藥了?”
蘇若水的小嘴立刻嘟了起來,臉上寫滿了不情不愿,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看著這位自己喊來的幫手,陸青忽然有些懷疑人生。
這小丫頭真的靠譜嗎?
片刻后,兩人抵達了約定地點。
外城,一條僻靜的河邊。
因為在永樂宮耽擱了片刻,陸青已經遲了一刻鐘。
他放眼望去,不遠處的河岸邊,果然已經有兩道身影等候多時。
其中一人同樣身著寬大黑袍,身形被完全遮蔽,看不出樣貌。
而另一人,則是個白衣青年。
那青年身姿挺拔,腰間別著一把青色長劍,劍柄上鑲著玉石,挺有范。
陸青帶著蘇若水,不緊不慢地走了過去。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那白衣青年冰冷的視線便掃了過來,落在他身上。
一聲冷哼響起。
“顏姑娘,你這位朋友好大的架子。”
“讓我們二人,足足等了一刻鐘。”
黑袍人站在旁邊,也沒說話,似乎是在打量著陸青。
陸青立刻上前,對著兩人拱了拱手。
“抱歉,抱歉,路上有點事耽誤了。”
“二位,別介意,別介意。”
那白衣青年臉上滿是不屑,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本公子的時間可是很寶貴的。”
“你跪下磕頭,本公子就不介意!”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