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走。”
陸青收回手,語氣平淡地吐出兩個字。
“不!你們不能這樣對我!”
王翰發(fā)出了絕望的嘶吼,雙腿發(fā)軟,幾乎是被兩名銅使拖拽著離開書房。
他的官帽歪斜,官服凌亂,哪里還有半分朝廷命官的儀態(tài)。
這樣的場景,在今天的京城,并非孤例。
城西,安業(yè)坊。
戶部主事錢大人的府邸大門被轟然撞開。
數(shù)十名監(jiān)察司緹騎如潮水般涌入,將所有試圖反抗的家丁護院砍翻在地。
錢大人被從溫暖的被窩里拖了出來,只穿著一身單薄的里衣,在瑟瑟秋風中抖如篩糠。
城南,宣陽坊。
工部員外郎孫府,哭喊聲與兵刃的碰撞聲響起。
孫員外郎試圖組織家丁反抗,結(jié)果被一名監(jiān)察司銀使當場打斷了雙腿,像拖死狗一樣拖出了府門。
一時間,整個京城仿佛都陷入了一場突如其來的風暴。
一隊隊身穿黑色飛魚服,腰挎繡春刀的監(jiān)察司緹騎,在京城中穿行于大街小巷。
他們目標明確,行動迅捷。
那些往日里高高在上的官老爺們,此刻成了監(jiān)察司刀下的階下囚。
消息以一種恐怖的速度擴散開來。
無數(shù)還未入睡的官員被驚動,人人自危。
他們緊閉府門,熄滅燈火,心中充滿了無盡的恐懼與猜測。
監(jiān)察司瘋了嗎?
太后這是要清洗朝堂嗎?
這到底是要做什么?
無人知曉答案。
他們只知道,那把懸在所有官員頭頂?shù)模瑢儆谔蟮睦校裉斐銮柿恕?
而攪動這一切風云的始作俑者,陸青,此刻正站在一處高樓的屋頂。
微風吹動著他的衣袍,獵獵作響。
他俯瞰著腳下這座陷入騷亂的巨大城池,看著遠處一簇簇亮起的火把,聽著風中傳來的隱約喊殺聲,眼神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張文杰站在他身后,神情中帶著一絲難以抑制的亢奮。
“陸行走,都抓得差不多了。”
“所有參與了雅集,并且還活著的王黨子弟,他們的爹,一個都沒跑掉。”
陸青輕輕“嗯”了一聲。
他的目的很簡單。
兵貴神速。
在王黨的核心人物,那位權(quán)傾朝野的左相反應(yīng)過來之前,用最快的速度,最雷霆的手段,斬斷他的臂膀,拔掉他的爪牙。
在王黨的核心人物,那位權(quán)傾朝野的左相反應(yīng)過來之前,用最快的速度,最雷霆的手段,斬斷他的臂膀,拔掉他的爪牙。
這,就是釜底抽薪。
只要將這些官員全部拿下,接下來,這盤棋該怎么下,就全由他說了算了。
“走吧。”
陸青轉(zhuǎn)身,目光投向了皇宮的方向。
“好戲,才剛剛開始。”
……
與此同時,另外一邊。
京城,西郊。
閻烈獨自一人,站在荒野之中。
他神色凝重,呼吸平穩(wěn),整個人卻像一柄即將出鞘的利劍,鋒芒內(nèi)斂,殺機暗藏。
早在之前,他便察覺到了那幾道如影隨形的強悍氣息。
對方一直引而不發(fā),顯然是在尋找一個絕佳的動手機會。
所以,他干脆來到了這片空曠的郊外。
他給他們一個機會。
果不其然。
當閻烈踏入此地深處時,三道截然不同的氣息轟然爆發(fā),從三個方向,將他所有的退路徹底封死。
微風驟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