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機場,一架私人飛機剛落地。
黑色的邁巴赫商務車停在不遠處。
許硯深靠坐在后座上,揉了揉太陽穴,眉宇間帶著幾分疲倦。
這趟去歐洲談的并購案,連著熬了三個通宵。
特助江淮坐在副駕駛,回頭看了一眼自家老板的臉色,欲又止。
許硯深開口,“有事說事?!?
下一秒,江淮才硬著頭皮說:“許總,家里那邊……出了點事?!?
許硯深動作頓了下。
“說。”
江淮語速極快的匯報:“二少為了哄那位剛回國的顧小姐開心,拿了那只博物館送修的青花梅瓶,結果又被摔了。為了給顧小姐脫罪,二少讓姜小姐頂了,現在……姜小姐人已經被帶去派出所了?!?
車內的氣壓幾乎是瞬間降低。
許硯深沒說話。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窗外。
特助透過后視鏡看了一眼,心里直打鼓。
許家大少,也是許家真正的掌權人,手段狠厲,常年清心寡欲。
這位爺向來喜怒不形于色,這會兒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可,許硯深的眸色卻越來越深。
許承澤那個廢物,玩女人還要女人來擦屁股。
甚至把主意打到了姜乙頭上。
想起那個小姑娘,許硯深眼底閃過一絲情緒,很快不見。
許家養了她這么多年,是為了讓她給許承澤當替罪羊的?
江淮透過后視鏡觀察著老板的臉色,試探著問:“許總,現在是回老宅,還是去公司?”
按照行程,這會兒應該直接去公司開會。
許硯深收回視線,重新闔上眼。
薄唇輕啟,只說了三個字。
“去警局?!?
江淮愣了一下,下意識問:“去警局做什么?”
許硯深冷嗤一聲。
“撈人?!?
……
拘留室沒有窗戶,所以也分不清是白天還是夜晚。
姜乙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門被人從外面打開,年輕的女警走進來,將裝有她私人物品的透明袋子遞給她。
“你可以走了?!?
姜乙愣了一下,遲緩的接過袋子,取出里面的助聽器戴上。
細微的電流聲劃過耳膜,世界重新變得有聲音,她聽見女警補充了一句:“有人保釋你?!?
她以為是老趙。
或許是許老夫人顧及顏面,不想讓她在里面待太久,又或者是許母覺得她受夠了教訓。
走出派出所大門,夜風很涼,她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臺階下停著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商務。
車牌號五個8。
不是平時許家常用的任何一輛車。
姜乙腳步頓住。
后座車窗降下一半,露出一張輪廓冷硬的側臉。
男人視線落在手中的ipad上,屏幕的光映在他眼底,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墨色。
姜乙呼吸一滯。
許硯深。
怎么會是他。
在這個家里,許硯深的存在感極強,卻又極弱。
強是因為他是許家真正的掌權人,掌握著所有東西,弱是因為他極少回老宅,對家里這些雞毛蒜皮的破事向來視而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