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她這么想玩,那他就陪她好好玩玩!
洗手間的門開了。
許硯深走出來,面色疏冷,正在用衛生紙慢悠悠的擦手。
許承澤幾乎是瞬間從沙發上彈起來,剛剛一臉不忿和陰鷙全都消失不見了。
他剛才盯著手機的那股狠勁兒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諂媚的順從和乖巧。
“哥嘿嘿,”許承澤迎上去一步,態度放得很低,“我想明白了,今天這事兒確實是我沖動了。”
許硯深動作微頓,掀起眼皮盯著他看了一眼。
似乎在想他說這句話到底有幾分真誠。
男人的目光很冷,看得許承澤后背發涼。
許承澤硬著頭皮繼續說:“那個被我開了瓢的,醫藥費誤工費精神損失費,我都雙倍賠。酒吧這邊的損失我也包了,絕不給家里惹麻煩。”
他現在只想趕緊脫身。
姜乙那條微信像根刺一樣扎在他心頭,不拔出來,他今晚覺都睡不著。
他必須馬上見到姜乙,問問她那幾句話到底是什么意思!
問問她什么時候和許硯深這么熟了!
許硯深將擦手的紙巾扔進垃圾桶,視線在許承澤臉上停留片刻。
許承澤低著頭,一副做錯事等著挨訓的乖順模樣。
包廂里安靜了幾秒。
“既然你想清楚了,”許硯深走到沙發前拿起手機,語氣淡漠,“那就去處理。”
他沒再看許承澤,徑直往外走,“下不為例。”
許承澤如蒙大赦,連連點頭:“我知道,謝謝哥。”
直到許硯深的身影消失在門口,許承澤才直起腰。
他臉上的乖順瞬間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陰沉。
他沒耽擱,叫來經理刷卡賠錢,處理完那一攤子爛事,抓起車鑰匙就沖出了酒吧。
外面雨停了,許承澤把油門踩到底。
他腦子里全是姜乙那句謝謝大哥,還有那不知所謂的給你。
給什么?
那個他碰都不愿意碰的聾子,能給許硯深什么?
一種自己的東西被覬覦的憤怒充斥著他的腦子,盡管那東西是他平時棄之如敝履的。
車子在工作室樓下急剎停住。
許承澤下車,抬頭看了一眼二樓亮著的燈光,大步上樓。
“砰”的一聲,工作室的門被大力推開。
姜乙正在顯微鏡下清理青銅鼎,手猛地一抖。
她嚇了一跳,抬頭就看到許承澤滿身戾氣地站在門口。
姜乙摘下護目鏡,還沒來得及開口,許承澤已經幾步跨到她面前。
“姜乙,你行啊。”
許承澤雙手撐在工作臺上,居高臨下地盯著她,眼神陰鷙,“學會找靠山了?”
姜乙聞到了他身上的酒氣,皺了皺眉。
“你在說什么?”她聲音平靜。
“還裝?”許承澤冷笑,一把抓起扣在桌上的手機。
屏幕亮起,正是她和許硯深的對話框。
他把手機懟到她眼前,“這什么?謝謝大哥?叫得挺親熱啊。”
姜乙被迫后仰,避開手機。
她根本不想回復任何問題,伸手想拿回手機,“把手機還我。”
許承澤手一縮,沒給她。
“你急什么?”他盯著她,眼底滿是嘲諷,“是不是心虛了?姜乙,我以前怎么沒發現你這么有手段,這邊跟我談條件要退婚,那邊就攀上高枝了?”
姜乙無奈,覺得他不可理喻。
“許硯深幫了我,我謝謝他,有問題嗎?”她看著許承澤,語氣冷淡,“倒是你,大半夜的來我這發什么瘋。”
“我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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