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乙站在原地沒動。
她不是不敢,只是覺得沒必要,她不想和顧安安這種人一般見識。
在這個世界上,受了委屈要討回來,沒人能讓你白白挨打。
許硯深的手語很慢,很有耐心。
許承澤護不住你,以后我護著。
姜乙看著最后那個手勢,心口猛地一顫。
這么多年,這是第一次有人跟她說,我護著你。
不是利用,不是施舍,就是單純的,護短。
姜乙吸了吸鼻子,抬手擦掉眼淚。
她走到顧安安面前。
顧安安想躲,卻被許硯深一個眼神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姜小姐,對不起,我錯了,我真的錯了……”顧安安哭著求饒,“你看在承澤的面子上……”
“啪!”
清脆的耳光聲響起,打斷了她的求饒。
姜乙這一巴掌用了全力,顧安安的臉瞬間腫了起來,嘴角甚至滲出了血絲。
顧安安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姜乙甩了甩發麻的手掌,冷冷看著她。
這一巴掌,是為了剛才的羞辱,也是為了這幾天受的窩囊氣。
這一巴掌,是為了剛才的羞辱,也是為了這幾天受的窩囊氣。
許硯深走過來,遞給姜乙一張衛生紙。
“擦手。”他打手語。
姜乙接過,低頭認真擦著每一根手指,仿佛剛才碰了什么臟東西。
“江淮。”許硯深開口。
一直在門外候著的江淮推門進來,身后跟著戰戰兢兢的張導和制片人。
看到屋內的情形,幾個人大氣都不敢出。
顧安安臉上頂著個大巴掌印,哭都不敢哭出聲。
許硯深拉開一把椅子,讓姜乙坐下,自己則半倚在會議桌邊,長腿交疊。
“張導。”
張導冷汗都下來了,“許……許總。”
“節目組的風氣,似乎不太好。”許硯深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打火機,“什么阿貓阿狗都能在里面撒野?”
張導看了一眼顧安安,心里叫苦不迭。
這可是二少的女朋友,他哪里敢管啊。
“許總教訓的是,我們一定整改,一定整改。”
許硯深視線掃過顧安安,“顧小姐如果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緒,這節目也就不用錄了。”
顧安安猛地抬頭。
“許氏的投資,不是用來讓人仗勢欺人的,”許硯深語氣冷淡,“我能讓你進組,也能讓你滾蛋。”
“還有,”他指了指坐在旁邊的姜乙,“她是專業顧問,不是誰的助理。”
“以后誰再敢對她不敬,就是跟我過不去。”
這話分量太重,張導連連點頭,“明白,明白,姜小姐以后就是我們特聘的專家,一定要最高規格待遇。”
處理完這一切,許硯深轉身看向姜乙。
姜乙正定定地看著他。
雖然聽不見他在說什么,但看著那些人對他唯唯諾諾的樣子,看著顧安安灰敗的臉色,她知道,他在給她撐腰。
許硯深俯身,視線與她平齊。
他又比劃了一次手語:帶你去醫院。
姜乙看著他,忽然覺得心里那個漏風的大洞,好像被什么東西填滿了。
還暖洋洋的。
她點頭,乖乖站起來跟在他身后。
走出電視臺大樓時,外面的天已經黑透了。
姜乙看著走在前面的高大背影,忽然想起之前許承澤擋在她身前的樣子。
她一直以為許承澤是她的救贖。
殊不知,真正的光,一直都在更高的地方,只是她以前從未抬頭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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