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作慢條斯理,優雅矜貴。
“好了。”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姜乙也跟著站起來,因為沒戴助聽器,她有些局促,只能看著他。
許硯深抬手,在她面前打手語:臉不要碰水,記得按時擦藥。
那雙手修長有力,骨節分明,打起手語來看起來賞心悅目。
姜乙抿了抿唇,抬手回他:謝謝大哥。
許硯深看著她乖巧的樣子,眼底劃過一絲莫名的情緒,連他自己都沒發現。
他又打出一串手語:以后再遇到這種事,不用忍著,直接找我。
姜乙愣住。
直接找他?
他那么忙,整天有好多事要處理,哪有時間管她這種小事。
況且……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遲疑了一下,還是抬手比劃:大哥,你會手語?
這個問題她之前就想問了。
手語并不好學,尤其是這種專業的自然手語,沒有幾年的功夫根本做不到這么流暢。
許硯深看著她眼里的疑惑,唇角極輕地勾了一下。
那個笑很淡,轉瞬即逝,卻讓那張冷硬的臉瞬間生動起來。
那個笑很淡,轉瞬即逝,卻讓那張冷硬的臉瞬間生動起來。
他沒解釋,只回了簡單的幾個動作:剛好會。
姜乙看著那個“剛好”,有點發呆。
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剛好。
許硯深沒再多說,伸手揉了一把她的頭發。
發絲柔軟,觸感很好。
“走吧,送你回去。”
這次姜乙沒看懂,但看他轉身往外走,便趕緊跟了上去。
……
把姜乙送到樓下,看著她那間工作室的燈亮起,許硯深才收回視線。
“許總,回哪邊?”
江淮在駕駛座問。
許硯深降下車窗,摸出一根煙點燃,沒抽。
“回御景灣。”
車子啟動。
許硯深靠著椅背,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眼神有些放空。
他向來不是多管閑事的人。
上次去警局撈人,是因為不想許家鬧出丑聞,也是因為許承澤這人太無恥,做得太過了些。
已經觸及了他身為許家掌權人的底線。
送了監控,撤了案,也是順手為之,不想欠一個小姑娘的人情。
但今天……
他去電視臺本來是為了談另一個項目的冠名,路過那間會議室時,聽到里面的動靜,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腳步。
這就是這一次的停下,他看到顧安安一巴掌扇到姜乙的臉上。
那一瞬間,他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煩躁和戾氣。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大概是覺得,那么乖的一個人,安安靜靜的,不爭不搶,像一株小草。
怎么能任由那些爛人隨意踩踏。
他只覺得許承澤眼瞎心盲,把珍珠當魚目。
所以,那一刻他只想做一件事。
護著她,不讓珍珠失去光澤。
僅此而已。
良久之后,許硯深將煙滅掉,關上車窗。
護著就護著吧。
反正他許硯深想護一個人,也沒人敢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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