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安安想紅想瘋了,這下算是徹底斷了自己的路。
要是還想紅,只能想辦法立別的人設了。
許硯深睜開眼,眼底一片清明,并無半分波瀾。
“自作孽。”
他只給了這三個字的評價。
姜乙轉頭看向窗外。
她忽然想起剛剛在現場寧素月的反應,她好像什么都知道,發生了這些一點也不驚訝。
顧安安雖然壞,但膽子小,若是沒人慫恿,她大概想不到這么絕又這么蠢的主意。
姜乙收回視線,看向許硯深。
她抿了抿唇,開口,“不知道為什么,我總覺得這事兒,寧素月脫不了干系。”
許硯深看著她,神色未變,甚至連一絲意外都沒有。
“看出來了?”
姜乙點頭。
她之前覺得寧素月是好人,現在看來,是她太天真。
如果真的是寧素月慫恿的,那那位寧家大小姐,才是真正的看戲不怕臺高。
許硯深嗓音低沉:“顧安安那個腦子,想不出這種局。她雖然蠢,但如果不是被刺激狠了,或者是被人架到了那個份上,她沒必要冒這么大的險。”
畢竟顧安安當時以為只要穩住,嫁入許家是遲早的事。
拿自己的前途去賭,這不符合顧安安這種利己主義者的邏輯。
除非有人告訴她,這是一本萬利,且絕不會輸。
“寧家的人,心眼都多。”許硯深看著她,目光深邃。
姜乙抿唇。
她是真的沒想到人性可以復雜到這種地步。
顧安安也好,寧素月也罷,沒有一個簡單的。
笑著對你好的人,轉身就能把你當棋子,用來去對付另一個人,只為了看一場熱鬧。
車子在工作室樓下緩緩停穩。
姜乙剛要推門下車,動作卻頓住了。
路邊停著那輛熟悉的賓利。
許承澤站在車邊,手里夾著煙,腳邊已經扔了好幾個煙頭。
顧安安就站在他身側,早已沒了之前在臺上的光鮮亮麗,身上披著許承澤的外套,整個人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看到許硯深的車,許承澤立刻掐滅了煙,大步走過來。
江淮下車拉開車門。
許硯深先邁步下來,隨后轉身,極其自然地伸手虛擋了一下車門頂框,護著姜乙下車。
看到這一幕,許承澤的腳步滯了一下,眼神復雜。
但他很快調整好情緒,拉了一把身后的顧安安。
“哥。”許承澤聲音有些啞,透著疲憊,“姜乙。”
顧安安紅腫著眼睛,根本不敢看許硯深,只能哆哆嗦嗦地對著姜乙彎下腰。
“姜小姐,對不起……”
聲音帶著哭腔,聽起來可憐極了,“我是真的知道錯了,我不該鬼迷心竅陷害你,求你原諒我這一次……”
姜乙看著她。
幾個小時前,這個女人還在臺上風光無限,在后臺趾高氣昂地指著她的鼻子罵她是小偷。
現在卻在這里低聲下氣地求原諒。
只因為她不想失去嫁入豪門的機會。
這歉道得太廉價,也太虛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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