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清楚,這件事之后,許承澤可能不會放過她,許家也不會。
至于許硯深……
想到那個男人,姜乙的手指緊了緊。
他說他在。
這兩個字壓在她心口,沉甸甸的。
門口的風鈴響了。
姜乙抬頭,有些意外地看著推門而入的人。
居然是寧素月。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風衣,也沒要人招呼,自顧自拉了把椅子,在她對面坐下。
托著腮,她的視線在姜乙臉上轉了一圈,才笑:“氣色不錯,看來昨晚睡得挺好?!?
姜乙放下手里的工具,摘了護目鏡,“寧小姐有事?”
“路過,來看看你,”寧素月從包里摸出一個墨綠色的絲絨盒子,隨后推過來,“順便道個歉?!?
姜乙掃了一眼那盒子。
上面印著梵克雅寶的logo,看大小,應該是項鏈或者手鏈。
“魅色那晚,是我組的局,讓你碰上那種事,也算是我的問題,”寧素月語氣誠懇,甚至帶著幾分歉疚,“這點小禮物,算是給你壓壓驚?!?
姜乙沒動,也沒說話。
她看著寧素月。
這位寧家大小姐眉眼彎彎的,眼底一片清澈,仿佛真的只是為了酒吧醉漢的事而來。
至于昨天直播現場的事故,寧素月只字未提。
這就很有意思了。
姜乙把盒子推回去,“寧小姐客氣了,那晚是意外,和你沒關系,這禮物太貴重,我不能收。”
“收著吧,”寧素月手指在盒蓋上點了點,“這是當季的高定款,還沒上市呢,我覺得挺適合你的氣質?!?
她頓了頓,又道:“放心,那種意外,以后絕不會再發生了?!?
這句話,她說得似乎話里有話。
姜乙聽著,只覺得心里那股子冷意又冒了上來。
絕不會再發生。
是保證,還是警告?
是在說那個流氓,還是在說顧安安那種蠢貨以后不會再有機會給她潑臟水了?
姜乙看不透寧素月。
這女人太會演,也太深沉,哪怕是面對面坐著,姜乙也覺得跟她沒在一個世界。
“真的不用,”姜乙咬唇,“寧小姐,無功不受祿?!?
寧素月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她收回手,合上蓋子,“行吧,既然姜小姐這么有原則,那我就不勉強了?!?
她隨手將價值連城的項鏈扔進包里。
工作室里安靜下來。
姜乙坐回工作臺后,拿起一塊瓷片,不再看她,“寧小姐還有事嗎?”
這是逐客令。
寧素月卻沒動,她身子前傾,手肘撐在桌面上,托著下巴看姜乙。
“聽說,你要跟許承澤退婚了?”
姜乙動作一頓。
果然。
這才是正題。
“這是我的私事。”姜乙頭也沒抬。
“確實是私事,”寧素月漫不經心地玩著手指,“不過姜乙,你有沒有想過,離了許家,你這工作室還能開下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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