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猶豫著要不要坦白時,江淮的手機響了。
江淮接起聽了兩句,臉色微變,透過后視鏡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后座。
“許總。”
許硯深沒動,“說。”
“二少那邊……出事了。”江淮聲音壓低,“他在魅色跟人打起來了。”
許硯深眉心瞬間擰起,周身氣壓驟降。
“因為什么?”
“聽說是有富二代調戲顧小姐,”江淮頓了下,“二少氣不過,一酒瓶子砸人家腦袋上了。”
車廂內死一般的寂靜。
姜乙聽著,心里竟毫無波瀾。
為了顧安安打架,這確實是許承澤能干出來的事。
前腳剛跪完祠堂,后腳就能為了紅顏一怒再次闖禍。
真是深情啊。
許硯深冷笑一聲,眼底盡是寒意。
“很好。”
他拿出手機,撥了個號碼出去,“把許承澤給我扣住,誰去保釋都不準放人。”
掛了電話,他轉頭看向姜乙。
“讓你看笑話了。”
許硯深語氣里帶著壓抑的怒火,“既然他這么不知死活,那這次就成全他。”
他說著就要吩咐江淮掉頭去派出所。
“大哥。”姜乙忽然開口。
許硯深動作一頓,看她。
“不用去了。”姜乙聲音很輕。
許硯深瞇起眼,“什么意思?”
“他打架是為了顧安安,你要是去了,又要為了顧安安處置他,還要把事情壓下來,”姜乙看著他,“沒必要。”
“姜乙,”許硯深沉聲道,“我是為了給你一個交代。”
許承澤還是她的未婚夫,頂著這個名頭在外面為了別的女人打架,打的是姜乙的臉。
姜乙搖搖頭。
“我不需要交代。”
她深吸一口氣,迎上男人深邃的目光。
“我已經答應他了。”
許硯深眉頭皺得更緊,“答應什么?”
“我答應給顧安安當槍手,幫她在綜藝里立人設,”姜乙一字一句道,“作為交換,綜藝結束,他同意解除婚約。”
許硯深瞳孔微縮。
他定定地看著她,那雙向來波瀾不驚的眸子里,此刻翻涌著姜乙看不懂的情緒。
有驚訝。
但更多的似乎是一種怒意。
他在生氣嗎?
姜乙說完那句話,就沒再開口,她感覺到身旁男人的氣壓低得嚇人。
許硯深看著她,那雙眼深不見底,就在姜乙以為他要發(fā)火,他卻只是冷冷吐出兩個字:“出息。”
姜乙抿了抿唇。
是沒出息。
為了擺脫一段惡心的婚約,還要上趕著去給第三者做嫁衣,哪怕是她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但她沒有別的辦法。
在這個圈子里,權勢壓死人,如果許承澤非要不放手,她就只能在許家這攤沼澤里發(fā)爛發(fā)臭了。
車子在工作室樓下停穩(wěn)。
江淮下車,從后備箱將青銅鼎搬下來。
“我送你上去。”許硯深推開車門。
姜乙不想麻煩他,“不用了,我自己……”
男人已經撐開了傘,站在車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