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承澤被她這副冷冷淡淡的樣子激怒了。
又是這副死樣子。
好像什么都不在乎,好像他做的一切在她眼里都是跳梁小丑。
“姜乙,你別忘了你現在的身份,”許承澤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頭,“你是我的未婚妻,還沒退婚呢,你就這么迫不及待地往我哥身上貼?”
他手勁很大,姜乙覺得下巴痛的要命。
“放手。”她伸手去推他。
“我不放又能怎么樣?”許承澤非但沒放,反而湊近了些,呼吸噴灑在她臉上,“你以為許硯深能看上你?他那樣的人,玩什么樣的女人沒有,會要你這么個……”
他視線落在她左耳的助聽器上,惡劣地吐出兩個字:“殘廢。”
這兩個字,像針一樣扎進姜乙的耳朵里。
她臉色白了白,眼底閃過一絲痛楚,但很快又被漠然覆蓋。
“許承澤,你真惡心。”她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
許承澤眼底怒火更甚。
“我惡心?”他怒極反笑,“行,那我就讓你看看什么叫更惡心的。”
他說著,另一只手去抓她的肩膀,試圖把她往懷里帶。
姜乙劇烈掙扎起來。
她不想被他碰,一下都不想。
“你滾開!”
慌亂中,她抬手揮過去,指甲劃過許承澤的脖子。
許承澤吃痛,動作更加粗暴,伸手去擋她的手,混亂中大手一揮,正好掃過她的左耳。
“啪”的一聲。
姜乙只覺得耳邊一涼,緊接著是一陣尖銳的電流聲,隨后世界陷入了一半的死寂。
那個肉色的助聽器被打落在地上,滾到桌角,連電池都摔了出來。
兩人的動作同時停住。
姜乙偏著頭,呼吸急促,左耳空蕩蕩的。
許承澤看著地上的東西,愣了一下。
他很清楚,那是姜乙花了不少錢配的,這種定制的高端助聽器,價格不菲。
但他很快回過神,剛剛那一點愧疚感幾乎是零秒就消失了。
“躲什么躲?”許承澤收回手,語氣不耐煩,“非要跟我動手,現在好了,壞了也是你自找的。”
姜乙沒說話。
她其實聽不太清他在說什么。
左耳的聽力徹底喪失,右耳雖然還能聽見一點點,但也沒什么用。
她蹲下身,顫抖著手去撿地上的助聽器。
外殼裂了一道大口子,里面的線都露了出來。
這是她攢了很久的錢才配的,哪怕她是許家的養女,但在錢財上,許母從不寬裕,每一分錢都是她接私活賺來的。
現在,壞了。
姜乙握著那只壞掉的助聽器,慢慢站起來。
她看著許承澤還在開合的嘴唇,大概能猜到他在說什么難聽的話。
“說完了嗎?”她開口,聲音因為聽不見自己的音量而顯得有些怪異。
許承澤皺眉看著她。
“說完了就滾。”姜乙指著門口。
許承澤被她眼里的失望震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最后只冷哼一聲:“你好自為之。”
他轉身大步離開,背影帶著幾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姜乙站在原地,低頭仔仔細細的看了看助聽器,想自己修一下。
但,沒用。
裂的有點嚴重。
她想把電池裝進去,重新戴回耳朵上。
剛一戴上,突然傳來一陣電流的聲音,疼得她眉心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