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里有人倒吸一口冷氣。
姜乙慢慢回過頭。
臉頰上火辣辣的疼,嘴里泛起血腥味。
顧安安收回手,掌心有些發麻,但心里的惡氣總算是出了一半。
她轉頭看向目瞪口呆的張導和制片人,臉上瞬間換上一副歉意又無奈的表情。
“實在不好意思,張導,”顧安安指了指姜乙,“我這個助理腦子不太靈光,出門的時候忘了帶最重要的資料,我一時情急,讓大家看笑話了?!?
張導在圈子里混了這么多年,什么場面沒見過。
小花旦拿助理撒氣,立威也好,泄憤也罷,都是常有的事。
況且這是許氏集團送來的人,他們也就是個打工的,哪里敢管老板娘的家務事。
“理解,理解,”張導立刻起身收拾東西,“既然顧小姐還有事要處理,那我們先回避一下,正好去隔壁抽根煙。”
一行人很有眼色地退了出去。
偌大的會議室,瞬間只剩下她們兩個人。
顧安安原本維持的優雅徹底崩塌,她幾步走到姜乙面前,手指幾乎戳到姜乙的腦門。
她的嘴唇一張一合,表情猙獰。
姜乙看著她。
雖然聽不見,但看口型也能猜個大概。
無非是罵她賤人,罵她故意使壞,罵她不要臉。
姜乙神色很淡。
她甚至覺得有些可笑。
許承澤為了這個女人,把她的一片真心踩在泥里,把她送進局子,甚至打壞了她的助聽器。
許承澤為了這個女人,把她的一片真心踩在泥里,把她送進局子,甚至打壞了她的助聽器。
結果呢?
這就是他視若珍寶的白月光。
這素質,確實和許承澤挺般配的。
挺好的。
原本她還遺憾,許承澤這種爛人沒遭報應。
現在看來,這報應落在顧安安身上也一樣,這次之后,顧安安一直保持的人設一定會遭到懷疑。
她沒說話,也沒反抗,這種沉默反而更激怒了顧安安。
顧安安覺得自己在對牛彈琴。
她抓起桌上的礦泉水瓶,擰開蓋子就要往姜乙臉上潑。
“裝什么啞巴!給我說話!”
水潑出去的瞬間。
會議室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顧安安手一抖,水灑了一半在自己身上,剩下的一半潑在了地上。
姜乙沒聽見聲音,但她看見了顧安安臉上瞬間出現的恐懼。
她回頭。
門口站著個男人。
他逆光而立,身形高大挺拔,整個人散發著一股強烈的壓迫感。
是許硯深,他怎么來了?
男人漆黑的眸子掃過全場,最后定格在姜乙臉上。
她臉上紅腫的指印,在白皙的皮膚上觸目驚心。
許硯深的瞳孔驟然緊縮。
下一秒,顧安安手里的水瓶掉在地上。
“大……大哥?”她聲音發顫。
許硯深沒理她,甚至連個眼神都沒給她,他邁開長腿走進來。
隨后走到姜乙面前,站定。
姜乙仰頭看他。
她聽不見他在說什么,但能看到他眼底翻涌的風暴。
她從來沒有見過許硯深這樣。
男人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
動作強勢,力道卻控制得極輕。
可還沒等著男人再有別的動作,姜乙就不由自主的瑟縮了一下。
因為她的臉,確實疼。
許硯深的手指頓住,眼底的墨色更深了幾分。
他收回手,轉過身,看向縮在一旁的顧安安。
“哪只手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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