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江淮走后,姜乙捏著助聽器看了看。
她剛才試戴過,音質干凈清晰,沒有半點雜音,甚至比她之前那只還要好很多。
江淮送來的時候說,這是定制款。
她低下頭,湊近了細看。
在助聽器內側極隱蔽的彎鉤處,似乎刻著什么東西。
她看不太清,于是瞇起眼去辨認。
就在她即將看清的那一瞬,放在桌上的手機震動起來。
姜乙手一抖,差點沒拿穩。
她偏過頭,看到屏幕上跳動著顧安安三個字,無奈接通。
“姜乙,腳本收到了嗎?”顧安安的聲音傳過來,帶著一貫的頤指氣使,“節目組剛發給我,我轉給你了。”
姜乙點開微信,果然看到一個文檔。
“收到了。”她聲音平淡。
“收到了就趕緊看,”顧安安語速很快,“我看了下,里面有幾個環節要點評文物的歷史背景,你幫我把臺詞改改,要顯得專業點,深奧點,最好能有些外行人聽不懂的專業術語,立一下我的才女人設。”
姜乙抿了抿唇。
這就是許承澤說的指導。
不僅僅是當槍手,還要負責給顧安安鍍金,讓她在鏡頭前光芒萬丈。
“知道了。”姜乙應下。
“還有,后天是第一次錄制,早上八點就要到電視臺做妝造,”顧安安說,“承澤那天要送我過去,車里坐不下,你自己打車去吧,別遲到,要是耽誤了我的事,后果你自己清楚。”
說完,電話直接掛斷。
姜乙放下手機,扯了扯嘴角。
車里坐不下。
許承澤那輛賓利,后座寬敞得能躺下兩個人,怎么會坐不下。
不過是不想讓她礙眼罷了。
她打開那個腳本文件。
嘉賓陣容確實很強。
除了顧安安,剩下的兩位都是業內的大拿。
一位是省博物館的館長,姜乙只在教科書上見過,另一位是著名的考古學博士,專攻青銅器研究。
顧安安夾在這些人中間,確實顯得格格不入。
如果不是許氏砸了錢,這種級別的節目,顧安安連門檻都摸不到。
名單的最后一行,寫著“神秘嘉賓”四個字。
沒有名字,沒有頭銜,看起來頗為神秘。
姜乙沒多想,這種綜藝節目搞噱頭是常態,現在的節目不都是有劇本的。
她花了兩個小時,把腳本里需要顧安安發的部分標注出來,又用通俗易懂的方式寫了幾段看起來很專業的見解。
避免顧安安看不懂。
幾個小時后,她才終于搞定。
姜乙揉了揉脖子,視線再次落在那對助聽器上。
她拿起來,重新戴回耳朵上。
說起來,這份人情,她算是欠大發了。
她拿起手機點開那個黑色的頭像。
她拿起手機點開那個黑色的頭像。
聊天記錄還停留在她昨晚發的那句謝謝上。
許硯深一直沒回。
她猶豫了一會兒,手指在鍵盤上敲敲打打,刪刪減減。
最后,只發過去簡短的一句。
大哥,助聽器很合適,謝謝。等節目錄完,我想請你吃個飯,可以嗎?
發完這條消息,她把手機扣在桌上,沒敢看。
心跳莫名有些快。
……
許氏集團總部的頂層會議室。
桌子兩側坐滿了各部門的高管,一個個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出。
主位上,許硯深面無表情的翻著手里的文件。
“這就是你們做出來的方案?”
男人聲音不高,卻冷得要命。
剛才還在匯報的市場部總監渾身一抖,冷汗順著臉流下來,“許總,這個……是因為……”
許硯深語氣平靜,“重做,明天早上我要看到新的,做不出來就滾蛋。”
整個會議室的氣壓都很低。
就在這時,放在旁邊的手機亮了一下。
江淮站在一旁看到了,有些驚訝。
這個時候誰這么不長眼,敢給老板發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