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過身,背對著姜乙的方向走去。
姜乙眼里的光,在那一瞬間徹底熄滅。
她現在心里的冷意,比剛剛被扯壞衣服的時候還要冷上一百倍。
這就是她愛了這么多年的男人。
看著她被羞辱,他選擇了轉身。
身上的男人還在污穢語,帶著酒臭味的嘴就要湊到她臉上。
姜乙不再看那邊,眼神瞬間變了。
變的惡狠狠的,像個小狼。
下一秒,她的右手摸向腦后。
她今天出門的時候頭上戴了一根木簪,本是她修復時用來當工具的,紫檀木的,被她磨得很尖。
拔下,握緊。
沒有絲毫猶豫,她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扎進男人按在她肩膀的那只手上。
“啊——!”
殺豬般的叫聲響徹走廊。
男人吃痛,捂著手背踉蹌后退,鮮血瞬間涌了出來。
姜乙沒給他反應的機會,推開他,轉身就跑。
她跑得跌跌撞撞,高跟鞋崴了一下,她索性踢掉鞋子,光著腳狂奔。
轉過拐角,她沒看路,一頭撞進一個男人的懷抱里。
“唔……”
鼻子撞得生疼,姜乙本能地想要推開對方繼續逃。
一只大手扣住了她的肩膀,瞬間制止了她的慌亂。
“姜乙。”
低沉熟悉的嗓音,帶著幾分冷意,在頭頂響起。
姜乙渾身一顫,抬頭。
許硯深站在那里,穿著一身黑色大衣,身形挺拔。
他垂眸看著她。
女孩狼狽到了極點,頭發散亂,光著腳,那條黑色的裙子肩帶斷了,露出大片肌膚,上面還有明顯的紅印子。
她手里還拿著一根簪子,整個人都在發抖。
許硯深的瞳孔驟然收縮,周身的氣壓瞬間降至冰點。
他沒有問發生了什么,漆黑的眸子里翻涌著令人膽寒的風暴。
下一秒,他脫下身上的大衣,罩在姜乙身上,將她嚴嚴實實地裹住。
屬于男人的體溫和雪松氣息瞬間將她包圍。
姜乙緊緊抓著大衣的領口,嚇得牙齒還在打顫。
“大哥……”她聲音破碎。
這時候,身后的腳步聲亂糟糟地傳過來。
“姜乙!你怎么了?”
許承澤的聲音傳來。
他和顧安安終于過來了。
那邊的醉漢還在哀嚎,保安已經聞聲趕了過去。
許承澤幾步沖過來,看到姜乙縮在許硯深懷里,身上披著男人的大衣,露出的小腿上還有蹭破的血痕。
他心臟猛地一縮,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大哥,你怎么在這兒?”許承澤問完,又看向姜乙,語氣帶著幾分急切和心虛,“你沒事吧?剛才那個人……”
姜乙從許硯深懷里抬起頭。
她臉上沒有淚水,只有一種麻木。
“我想離開這兒。”她聲音沙啞,是對許硯深說的。
許硯深攬著她的肩膀,給了身后的江淮一個眼神,“處理干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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