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乙咬著唇。
就是因為是大哥,才更尷尬。
“只有鎖骨,”許硯深看穿她的顧慮,“把領口拉下來一點,我看一眼傷。”
姜乙僵持了幾秒,終究還是慢慢松開了手。
大衣領口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
鎖骨窩深陷,原本精致漂亮的地方,此刻上面出現了幾道青紫的指痕,在冷白的皮膚上顯得格外明顯。
許硯深眸色瞬間暗沉下去,周身寒意四溢。
他擠了點藥膏在指腹,輕輕涂抹在那片淤青上。
藥膏很涼,但他的手很熱。
姜乙瑟縮了一下,沒敢動。
許硯深動作很輕。
“跟寧素月很熟?”他忽然開口,語氣漫不經心。
姜乙愣了下,老實回答:“不熟,剛認識沒幾天,錄節目的時候她幫過我。”
許硯深手上動作未停,眼底卻劃過一絲嘲弄。
幫?
寧家那個大小姐,可不是什么熱心腸的善茬。
寧家和許家早些年有過口頭婚約,雖然沒指名道姓是許家的哪個兒子,長輩們也只當是酒后玩笑。
但寧素月這次突然回國,又混進節目組接近姜乙,目的顯然不純。
許硯深太了解這個圈子了。
寧素月這是在看戲,甚至在推波助瀾。
她想看姜乙和顧安安斗,想看許承澤為了兩個女人焦頭爛額,甚至想通過姜乙,來試探許家的深淺。
姜乙在寧素月眼里,大概只是一把好用的刀,或者一個有趣的玩具。
許硯深看著眼前這個傻乎乎的小姑娘。
被人當槍使了都不知道,還在這兒感恩戴德。
“以后離她遠點。”許硯深收回手,隨后拿了一張紙慢悠悠的擦手。
姜乙不解地看著他,“為什么?寧小姐……人挺好的。”
許硯深看著她干凈的雙眼,有些無奈。
有些話,他沒法說得太透。
難道要告訴她,寧素月可能是她的情敵?或者是個要把她當棋子的人?還是說可能把她耍的團團轉?
“聽話就是。”
許硯深沒解釋,視線落在她剛剛受傷的小腿上。
剛剛在走廊狂奔,不知道在哪里蹭破了皮,滲著一絲絲血,腳踝也腫了一塊。
他沒起身,直接單膝跪地。
這個姿勢,極具沖擊力。
這個姿勢,極具沖擊力。
姜乙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識就要縮腿。
大手直接握住了她的腳。
“別動。”
男人掌心干燥,貼在她的小腿上,那種灼熱感似乎順著腳一路燒上來。
姜乙整個人都僵住了。
許硯深不僅是許家長子,更是整個京圈都要敬讓三分的許總。
此刻,他卻單膝跪在她面前,捧著她的腳給她上藥。
這場面太……夸張了。
她甚至不敢多看一眼。
許硯深似乎并不覺得有什么不妥,他神情專注,用棉簽一點點處理著傷口。
“姜乙。”
他一邊上藥,一邊開口,聲音低沉,帶著幾分年長者的教導意味。
“出門在外,長點心眼。”
棉簽按在傷口上,有些疼。
“別誰對你笑一下,你就把心掏給人家。”
許硯深抬起頭,漆黑的眸子直直的撞進了她的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