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兩種可能,要么寧素月膽大妄為到根本不在乎,要么,寧許兩家的關(guān)系并沒有表面這么好。
姜乙很有自知之明。
她現(xiàn)在不過是許家的一顆棄子,根本不是寧素月的對手。
既然惹不起,那就只能躲著點(diǎn)。
維持表面的客氣,做個點(diǎn)頭之交的朋友,是目前最安全的距離。
隔天臨近中午,姜乙收到了許承澤的消息。
沒有廢話,只有一個定位,和簡短的兩個字:過來。
是一家位于市中心的高檔法餐廳。
姜乙有些意外。
她原本以為,既然是談退婚,按照許家的規(guī)矩,應(yīng)該是回老宅,當(dāng)著長輩的面把話說清楚,或是去許氏集團(tuán)簽個字。
約在餐廳,還是這種情侶約會圣地,實(shí)在不像是許承澤的風(fēng)格。
畢竟這幾年,他帶她去這種場合的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即便去了,身邊也總是圍著一幫狐朋狗友,從未有過二人世界。
姜乙換了身衣服,簡單的白襯衫配牛仔褲,隨便拿了個外套,也沒化妝,素面朝天地出了門。
反正都要退婚了,女為悅己者容那一套,沒必要用在許承澤身上。
到了餐廳,許承澤坐在靠窗的位置。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休閑西裝,手里拿著菜單,正低頭看著。
如果不看那雙總是透著輕浮和不耐的眼睛,單看這張皮囊,確實(shí)是極好的。
也難怪當(dāng)年的姜乙會深陷其中。
姜乙走過去,拉開他對面的椅子坐下。
許承澤抬起頭,視線在她臉上停留了兩秒,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怎么穿這么素?”他語氣嫌棄,“許家短你吃穿了?”
姜乙沒理會他的挑剔,將包放在一旁,聲音平淡,“有事說事。”
許承澤噎了一下,合上菜單遞給侍應(yīng)生,“老樣子,上兩份。”
侍應(yīng)生退下,兩人之間陷入沉默。
姜乙轉(zhuǎn)頭看著窗外。
她忽然在想,她和許承澤上一次這樣單獨(dú)坐在一起吃飯,是什么時候?
想不起來了。
記憶太久遠(yuǎn)。
這些年,她總是跟在他身后,看著他的背影,看著他懷里摟著不同的女人,看著他在聲色犬馬中放縱。
她一直以為,只要她等在原地,總有一天他會回頭。
現(xiàn)在看來,那時候的自己真是蠢得無可救藥。
“昨天的事……”許承澤忽然開口。
他沒看她,“是我沒考慮周全。”
姜乙收回視線,看著他。
這是在道歉?
稀奇。
許家二少爺?shù)淖值淅铮瑥膩頉]有道歉這兩個字,哪怕做錯了事,也總是有一堆借口,或者用錢來擺平。
“我沒想到安安會那么做,”許承澤繼續(xù)說道,語氣有些悶,“我以為她只是想在節(jié)目上露個臉,沒想到她膽子那么大,敢動故宮的印章。”
他說著,抬起頭,眼神里帶著幾分煩躁,“你也知道,她那個人就是虛榮了點(diǎn),沒什么壞心眼,這次被警方通報批評,名聲也臭了,算是受到教訓(xùn)了。”
姜乙聽著,只覺得內(nèi)心毫無波瀾。
甚至有點(diǎn)想笑。
到了這個時候,他還在為顧安安開脫。
什么叫沒壞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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