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暗中苦心培養(yǎng)徐湘悅,為的就是將其塞給謝林周,里應(yīng)外合,徹底鏟除這個擋住自己兒子世子之位的人。
這一天,她們可是計劃了很久!
如今,竟被虞商攪了局。
這口氣,孟淑賢終究是咽不下去。
聽著虞商可憐又無助的辯解,她更是怒火中燒,一把將虞商推開,猛地揚起手,大喊著“賤人!”,蓄滿力的一巴掌就要落下。
突然,孟淑賢只覺手腕一緊,巴掌生生停在半空,她目眥欲裂,回頭間卻對上謝林周冰冷又深幽的目光。
沒有半句語,他捏著孟淑賢的手腕,力道大的仿佛要將她的手骨捏碎。
孟淑賢疼的臉色又白了幾分,額頭逐漸滲出冷汗,原本的怒氣也在這一刻轉(zhuǎn)化成了驚懼,被謝林周捏著手腕,被迫一步步的從床榻退出來。
到了合適的位置,謝林周再猛地松手,幾乎是將她扔出去的。
孟淑賢疼的眼淚都快出來了,險些沒站穩(wěn),被眼疾手快的催嬤嬤扶住。
不等她回過神來,謝林周便嘲諷道:“堂堂王妃,竟如此失態(tài),來人。”
他語氣微頓,直到門外候著的侍衛(wèi)進門,一左一右站在孟淑賢身后。
孟淑賢才從手腕的陣痛中緩過神,她看向謝林周,再沒了剛才的囂張氣焰,努力端出王妃的架勢,怒道:“你想做什么!”
謝林周只是輕笑:“母親真是貴人多忘事,方才不是說好了,要去國寺替父親祈福嗎?”
此一出,孟淑賢的臉色越發(fā)慘白。
她怎會不知道謝林周打的什么主意,她這一走,遭殃的可就是她的逸兒了。
“愿賭服輸啊母親。”謝林周看出了她的猶豫,在她還沒想出周旋之法前率先開口:“還是說,母親不愿意去國寺為父親祈福?”
這一下,徹底將孟淑賢架了起來。
去了,謝瑾逸無人庇護;不去,就是不希望老梁王好。
此刻的孟淑賢恨不得狠抽剛才那么篤定和謝林周打賭的自己,可事已至此,她好像也沒辦法不去了。
四目相對,謝林周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示意孟淑賢身后的侍衛(wèi):“你們親自護送王妃去國寺,不可有半分閃失。”
“是!”
兩人低著頭應(yīng)答,轉(zhuǎn)而看向孟淑賢:“王妃請。”
孟淑賢無可奈何,不得不走,只能在轉(zhuǎn)身間,目光如刀,狠剜謝林周一眼,奪門而出。
見此,謝林周收回視線,瞥向一旁靜候的侍衛(wèi):“去查昨晚下藥之人,要活的。”
聞,虞商心頭一顫。
傳聞這位世子爺心狠手辣,不近女色,昨晚若不是藥物作用,他恐怕也不會碰她。
他十三歲一戰(zhàn)成名,十七歲封狼居胥,如今二十三,正是皇帝跟前的大紅人,手段非常。
他要一個活的,算計過自己的人,那就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要親手折磨至死。
一想到這,虞商便止不住膽寒。
這時,謝林周的目光輕垂,往跪在地上的徐晏青跟前一戰(zhàn):“狀元郎還有事嗎?”
他語氣依舊,平淡中又透出幾許不加掩飾的嘲諷和鄙夷,尤其“狀元郎”三個字從他嘴里說出來,竟像是在招呼路邊的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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