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監江盛勾著腰,笑盈盈的走進了大廳,恭敬的見了禮:“喲,世子爺忙著呢?老奴有禮了。”
“江公公。”謝林周見他來,便將手中的小白瓶收了起來,不解的問:“您有事?”
江盛是謝良安身邊貼身伺候的大太監,他親自來,只能說明是謝良安有什么十萬火急的事找他。
果然,對方雖沒說具體事宜,卻也道:“世子爺若是忙空了,王爺那邊有些事兒想找您談談,您看……”
“……”謝林周沉默了片刻,雖有些疑惑,但還是點頭應答:“我馬上過去。”
……
入夜。
圓月高掛,整個王府都變得靜謐無聲。
虞商坐在銅鏡前,春桃替她梳頭,她則在腦海中不斷復盤著今天發生的事。
謝林周單獨留下徐晏青談話了,不知怎么的,明明應該是一件在正常不過的事了,但虞商就是莫名有些惴惴不安。
加上謝林周一直在查下藥之人,她總覺得會有什么事發生。
而就在這時,房門被輕輕敲響,春桃便去開門,聽著她同門外的人交談了幾句,將人送走,春桃才又返回梳妝臺前。
她將手中的胭脂放到虞商手里,解釋道:“是二姨娘命人送來的,她還讓人傳話,約姑娘明日到花園煮茶,姑娘去么?”
這主動的善意對于初來乍到的虞商來講,自然是不可多得的橄欖枝,她得抓住一切可能和府中其他人打好關系的機會。
如今自然也沒有拒絕的理由。
只是短暫的思索片刻,她摸著手中的胭脂盒,點頭道:“當然去了,二姨太這般有心,咱們也得準備些回禮才是。”
“是。”春桃興致勃勃的應答下來:“奴婢待會兒就去仔細挑挑。”
虞商點了點頭,主仆兩正聊著,突然,只聽“嘭”的一聲,房門被一股巨大的外力踹開。
屋內的兩人同時一驚,虞商下意識站起身來,一旁的春桃已經看到了氣勢洶洶走進來的人正是謝林周。
她還算清醒,忙不得的跪下,將頭埋的低低的:“參……參見世子爺。”
“出去。”
謝林周冷聲開口。
春桃不敢多留一秒鐘,深怕謝林周一個不滿意就拿她殺雞儆猴了,忙連滾帶爬的離開了房間。
此刻,虞商也有些六神無主,她甚至不知道謝林周為什么生氣,只能無助的往后退了幾步,直到后腰靠上梳妝臺邊緣,才稍稍找回些安全感。
對方久久沒有說話,虞商只能硬著頭皮開口:“十三爺……”
話未說完,謝林周突然疾步走過來,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幾番拉拽,猛地將虞商扔到榻上。
虞商驚恐之余剛想坐起身,小山一般的男人就往她身上壓了下來,將她牢牢禁錮在身下。
她張嘴,剛想開口,卻被一把掐住脖子。
謝林周跪坐在她的雙腿之間,將她抵在他和床板之間,絲毫不能動彈的同時,還要無力的推卻著他掐住她脖頸的手。
沒有任何理由的就突然收緊,瞬間被阻斷的空氣讓虞商驚恐的下意識開始掙扎,卻并沒有用。
當她意識逐漸模糊,想求饒卻發不出一丁點聲音。
在她即將窒息時,謝林周又突然松手,新鮮空氣瞬間涌入,她猛吸了一大口才算感覺到自己又活了過來。
后知后覺的恐懼讓她整個人都不受控制一般顫抖起來,眼淚如同決堤的河水涌出來。
她嗚咽的哭著,謝林周卻毫不憐香惜玉,握住她脖子的手已經沒拿開,而是湊近她,低聲問:“那天晚上,是誰下的藥?”
他的聲音很輕,明明像是情人間的低語,可落在虞商的耳朵里,簡直就是收命的鐮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