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虞商并不喜歡這種打一巴掌給一顆糖的做法,但此時此刻,也沒有誰會和錢過不去。
當然,她也沒有拒絕的權利。
于是,虞商笑著應下:“多謝公公,勞煩公公親自走一趟了,還請公公替我謝過爺。”
說著,她搭在春桃手上的手輕輕拍了拍春桃,春桃當即授意,拿了些碎銀子塞到蘇保手里,輕聲道:“小小心意,公公別嫌棄才是。”
見此,蘇保臉上的笑意越發慈祥。
他知道虞商初來乍到,拿不出太多銀子,但有這個心意便知這姑娘也是個有眼力見兒的,心思大抵也不壞。
稍稍寒暄幾句,蘇保讓人將東西放下,便帶著人回去復命了。
“嬤嬤。”當屋內只剩下三人,虞商才輕聲道:“這些東西我都不怎么用得上。
您替我挑幾件留著,其他的您和春桃若是有喜歡的便收下些吧,剩下的分一分給院兒的其他丫頭小廝,大家也都辛苦了。”
她說罷,岑嬤嬤有些意外,似乎沒想到虞商會這么大方的賞賜下人。
但驚訝和竊喜之余,作為王府里的老人,和蘇保一樣,都是謝林周身邊的人,岑嬤嬤自然也是懂得分寸的,稍稍推辭了幾句,便應了下來。
虞商坐回銅鏡前,聽著身后兩人高興地挑著首飾,虞商嘴角微揚,也不由勾起一抹笑意。
錢誰不喜歡?
可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深宅大院,就算她能拿得了那么多,也得有命花才行。
只要在謝林周眼里,她安分溫順,日后這樣的恩寵定然不會少,但人心可不是隨便就能收買的,所以,并不必急于這一時。
果然,一直盯著虞商動向的暗衛轉眼便將此事轉述給了謝林周。
書房內。
午后的陽光透過打開的窗戶落在木質的地板上,謝林周站在書架前,手中握著書,卻因暗衛的通報有片刻失神。
這個女人,好像確實和徐家那伙貪得無厭的不太一樣,他竟莫名松了口氣。
但心里仍有些顧慮,萬一是裝的呢?
思索間,他將手中的書隨意扔在一旁的案桌上,低聲道:“繼續盯著她,另外,派人去查查她的來歷,越詳細越好。”
他可不想長期留一個不明不白的人在身邊。
“是。”
暗衛領了命,迅速離開了書房。
這時,魏沖帶著一眾下人,拿著梁王府名下幾處商鋪的賬本進門。
“爺,這些都是平安酒樓和思康藥房的賬本。”魏沖說著,便示意人將手中厚厚的賬簿放在了案桌上。
等一眾下人都退出去,他才從懷里單獨拿出一個藍皮封面無字的賬本遞上:“這是在八爺房里的暗格中找到的。”
謝林周作為如今謝家的半個掌家人,偶爾查看一下店面賬本本身也是合理的事。
正好也能借著這個由頭作為掩護,他便能暗中調查謝瑾逸的所有行蹤而不被他發現。
看著魏沖遞過來的賬本,謝林周沒說話,只淡然地接過手中的賬本,隨意翻閱了幾頁。
而上面記錄的全是他這些年從他接管的鋪子里私自昧下來的銀兩。
其中竟還包括了他倒賣食材,zousi藥材的全部營收,有了這些證據,哪怕整不死他,也夠他喝一壺了。
想著,謝林周微微勾起唇角。
以前,有孟淑賢給他擦屁股,那窩囊廢只管逍遙快活,現在孟淑賢暫時不在,她留下的那些人沒有實權,不足為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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